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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紅霞像鮮血一樣鋪撒在海面上,有種怪誕的美。
于霜盯著海面發(fā)著呆,徐訴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耳邊除了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外氣氛顯得格外靜謐。
于霜突然轉(zhuǎn)過頭,兩人都沒有說話,面對面,相互凝視著。
他們在靜謐中相愛。
海浪翻卷,于霜先移開了視線,那羞紅的耳朵尖暴露了她的情緒,她看著席卷而來的海浪,突發(fā)奇想的想在海面上蹦跑,可她低頭看著腳上的運動鞋又陷入了落寞。
鞋子打濕的話,會挨罵吧。她想著,頭又低了些。
“要去玩水嗎?”徐訴眼睛里像蘊著一汪清泉,他抬手替她將被海風吹的揚起的頭發(fā)攏在耳后,又將她的草編帽帶好,大大的帽檐瞬間遮住了于霜帶著欣喜的眼睛。
“說什么呢?我們穿的是運動鞋,會打濕的”她循規(guī)蹈矩慣了,有時候固執(zhí)的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可偏偏徐訴能輕易將她拗過。
“一雙鞋而已,人生苦短,及時行樂”他拉著于霜在海面上蹦跑,海水沒過他們的鞋子,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和裙擺。
他們在奔跑,笑著鬧著,用力踩過的沙灘上留下他們的腳印,一大一小的腳印瞬間又被海浪沖刷而過。
浪花濺在他們的臉上,打濕了他們的發(fā)梢。
于霜一只手被徐訴牽著,一只手壓著自己的帽子,她還有些拘謹,可快樂卻像滔天的巨浪席卷過她的靈魂。
“徐訴!”于霜臉上是被徐訴潑上的海水,她伸出舌頭舔過嘴角殘留的水珠,帶著咸腥味。看好文請到:p o18u u .c om
海水是咸的。她想著。彎腰也捧著一捧海水潑向徐訴,卻被徐訴躲開了,于霜也不生氣,兩人笑著,肩膀都在抖。
海風越來越大,將于霜的頭發(fā)吹的高高揚起,發(fā)絲飄揚掃過徐訴的臉。
“于霜”
于霜轉(zhuǎn)頭去看徐訴,他站在晚霞中,橙紅色的晚霞印在他的臉上,遮蓋住他因為羞澀泛起的紅暈,那鋒利的五官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
“我,我是帶著最大的虔誠在愛你”
他說的有些磕絆,帶著心疼的眼神望向她,眼底是一片柔軟。
他不知道,于霜那被愛意滋養(yǎng)的枯木在此刻開出了嬌艷的花。
“所,所以,大膽的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去反抗,去爭辯,去訴說,我會給你兜底”
海風越來越大,于霜沒來得及去壓住頭上搖搖欲墜的帽子,一陣風又起,帽子被海風吹的飄向了海面,快到于霜根本抓不住。
帽子被風吹掉的那一瞬間,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像即將枯萎的靈魂終于迎來了屬于自己的甘霖,盡興又解渴。
“我知道了”她說著,眼里蓄著水汽。
他磕磕絆絆的訴說著自己的愛意,表達著自己的虔誠。他小心翼翼的將碎片般的于霜一片一片的縫補好,然后告訴她,你可以成為花,成為草,成為樹,無論你想成為什么,哪怕是一株不起眼到叫不住名字的植物,他也會覺得你可愛的無與倫比閃閃發(fā)光。
于霜知道。
可是她太過膽怯和懦弱,花太貴了,她只是一株野草。她的愛太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