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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陽雖年幼,也知道皇帝是她在世上為數(shù)不多的至親,雖貴為公主,卻常年寄人籬下,骨肉分離,如何不想見。
而一旁的奶嬤嬤愁眉不展,她一心為陶陽考慮,已推脫到。
“皇上未曾傳召,這番貿(mào)然請安恐擾了皇上。”
齊瞻月半蹲下來,繼續(xù)詢問陶陽的意思,得到肯定后,才安撫奶嬤嬤道。
“不礙事,皇上也是掛心公主的。”
奶母心中卻不這樣想,陶陽的身份尷尬,先帝不恥那段丑聞,趙靖還差些因此錯失皇位,可以說,幾乎就是先帝與皇帝的隱痛,皇帝若掛懷,公主剛?cè)雽m,便早來探望了,何故只將她扔在這東五所。
可她是下人,再是心疼陶陽,這些話也不能講,只還在勸著。
陶陽公主倒是有主意,已說到。
“齊姑姑是御前的人,她說不礙事肯定是真的。”
陶陽入宮后,見得最多的宮里人,就是齊瞻月,又知她是皇兄的宮女,且齊瞻月和婉,難免多兩分信任和好感。
齊瞻月笑了笑。
“奴婢卑微,怎配得公主稱姑姑,公主叫奴婢的名吧。”
公主已發(fā)了話,嬤嬤不好再多言,任由齊瞻月牽著去了養(yǎng)元殿。
陶陽很懂事,一路上并沒有像同齡人般,拉著齊瞻月好奇地問東問西,甚至走于宮道上,也大多時候低著頭,下人經(jīng)過時,向她請安,她也要看看齊瞻月,才讓人平身,身份尊貴,卻全然不似一位公主。
齊瞻月領(lǐng)著陶陽到了養(yǎng)元殿。
于慶見到迎上前來,微有驚色,向公主請安后問到。
“長公主怎么來了?”
這話問公主,卻看向齊瞻月,皇帝不愿見陶陽,于喜心大或許不知,可于慶是清楚的。
陶陽抬頭看了看齊瞻月,有些不知所措。
齊瞻月輕輕捏了陶陽的手作安撫,才對于慶說到。
“沒事,公主想念皇上,磕個頭就回。”
于慶雖覺不妥,可那到底是公主,又有齊瞻月作保,只得恭敬地領(lǐng)路入門。
到了東偏殿,女子小孩腳步輕,趙靖忙于批折子,頭也不抬。
齊瞻月不慌不忙,讓公主按著之前路上教她的,端正跪在殿門口,她跟著跪于身后,才示意公主開口。
陶陽有些緊張,回頭看了齊瞻月數(shù)次,才磕磕絆絆出聲。
“陶陽給皇兄請安。”
齊瞻月沒有教她那些華麗繁復(fù)的問安詞,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透著孩童稚嫩的聲調(diào)。
趙靖猛然抬起頭,看見了跪在前方的女童與齊瞻月。
這一次他先是下意識看向齊瞻月,接著就把目光全然放在了陶陽身上。
齊瞻月跪得恭敬,并不知趙靖的神色如何,只是久久也等不到答復(fù)。
陶陽大拜的幼小身軀已有些顫抖,齊瞻月感知到了,低聲說到。
“公主別怕,皇上忙,恐沒有聽見,您再說一次。”
陶陽重新再拜。
“陶陽給皇兄請安。”
這一次齊瞻月沒有隨公主一起俯身,而是跪立著去看趙靖的反應(yīng)。
趙靖聽著那稚子恪純之語,可算回過神了。
他雙目微紅,心中各種情緒翻滾,又陡然感覺到齊瞻月在打量自己,便把自己的失態(tài),情緒的無處安放全甩鍋給了齊瞻月,狠狠瞪了她一眼。
齊瞻月趕忙低下頭。
又過了一小會兒,終于聽到趙靖說話。
“平身……”
然后又補了一句。
“進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