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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著齊家的一眾仆人,而這府中姓齊的,很快又要少一人,這不小的府邸,居然最后只剩他一個半老頭守家,如何不悲。
胸中的愁苦終于是嘆了出來。
他仰頭看天。
“月兒,你身體本就不好,入宮伺候謹慎為上,只盼你平安。”
齊瞻月認真福了福。
“女兒省的。”
旨意傳完了,傍晚便有宮里的人來。
雖說齊瞻月不用再走宮闈局驗身那一套流程,可是御前的宮女名分上是躲不過去的。
來的人,除去宮闈局的嬤嬤,還有御前的一位宮女,約莫二十多歲,名周俐,相貌周正卻嚴肅,齊瞻月禮剛行完。
周俐已冷言到。
“宮里差事多,多有得罪,還請齊姑娘配合。”
齊瞻月心里一愣,已敏然察覺到,這位素不相識的周宮女似乎對自己很有些輕蔑,稍作思考,只能認作是因為自己曾被太后許給裕王,名分不清不楚,如今卻要同與她到皇帝面前伺候。
連妥帖的御前之人都這般看自己,以后在宮里的日子,齊瞻月已可見一斑。
這等事情,齊昌明不便在旁,迎了宮里人入府,也只能在前廳等候。
另位老嬤嬤倒是沒有其他情緒,已讓齊瞻月引著入了她的閨房內室。
齊瞻月遣退自己的女婢舒燕,只身和兩名宮人入內,那老嬤嬤替她放下碧紗櫥的紗簾,三人擠在狹窄的臥室里。
“請齊姑娘褪衣,讓老奴驗身。”
齊瞻月雖是閨中女兒,卻也知道這驗身是要驗什么,這十多年來,除去自己的大哥,連外男也見得少,小時知曉自己可能有一天要嫁給裕王,可那終究是非常遙遠的事。
可這一天,她就要被逼適應另一重身份。
嬤嬤垂手而立,周宮女拿著筆與冊子,雖無言等待,可屋內滯待的空氣都是一種催促。
所幸她歷來心境開闊,雙手雖有些顫抖,還是略微背身,解開了自己的衣帶,一層層褪去自己的外衫羅裙至里衣,連抱腹也不曾剩下。
哪怕她沒有因心中難以壓抑的屈辱和羞怯故意拖延,可她略側過身的動作,就已引得那周宮女鼻翼呼了口不輕不重的氣。
待她一絲不掛,將少女的胴體全然展現在兩位陌生人前,那嬤嬤才從腰側抽出一黃木量尺上前。
“還請齊姑娘,雙手持平舉起。”
齊瞻月依言,裸露的雙腿已因初春涼風而顫,她反復安撫自己內心,雙臂舉起時,雙眼卻還是泛起了絲絲紅潤的潮氣。
那周宮女瞧見了,眼中不耐更甚,似是齊瞻月過于矯情。
嬤嬤未言,先是繞著齊瞻月轉了一圈,確認她身上無缺陷和明顯胎記疤痕,接著便用量尺,于她兩胸花蕊之間丈量,那黃木光滑冰涼,貼上齊瞻月的乳尖,就引得她起了雞皮疙瘩。
她略低了頭,心中千回百轉,一時想起自己的姑姑,一時又想起自己的母親,越發覺得孤立無援。
木尺在她赤裸的身軀上,來回計量,她活似一塊宮人手中的原木,等著丈量,等著被雕刻,等著被展覽使用。
周宮女一一記下她的身量尺寸,連腳長也不落下。
量完后,嬤嬤低下身,又去細聞她的耳后,腋下,確認無異味,齊瞻月強撐臂膀,已是顫抖得厲害。
諸多瑣事完畢,終于是到了最關鍵的事。
嬤嬤收起戒尺,已客氣地請她躺到自己的床榻上。
齊瞻月閉了閉眼,壓下自己毫無意義的淚水,哆嗦著坐躺到床鋪上,猶豫片刻,才打開自己的雙腿。
那嬤嬤例行公事,動作麻利,瞧她配合,反而寬慰到。
“宮里知道齊姑娘是深閨女兒,只是走個流程,會有些疼。”
二八年華的齊瞻月,未經人事,沒有家中女性長輩陪伴,獨自應對承受著這一切,她又懼又怕,已不敢低頭去看。
異物感探至她連自己也很少觸碰的私密之處,她咬牙閉上了眼,連那粗糲的疼痛也不敢細細感受。
都說洞房花燭,與夫君纏綿方是女子開苞,成為女人。
可這一刻,齊瞻月覺得,作為后宮的女子,真正的破處,是在此時此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