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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的聲音自姜北指下傳來,血色從路雨的嘴角蜿蜒而下。姜北手一松,路雨便歪頭倒在了地上,未合上的眼中還有幾分殘留的驚懼。
姜晴一怔,只覺地上的寒涼一點點浸透她的四肢百骸,冷得她齒根打顫。
“乖女兒,你可莫要怪爹狠心,爹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姜晴紅了眼,“可那是路雨!跟了你十年的路雨啊!”
“難道你想讓此事敗露,陷藥門于萬劫不復(fù)之地嗎?”姜北冷斥,“到了現(xiàn)在,你還猶猶豫豫婦人之仁?沒了藥門這個后盾,以后你要如何在江湖上行走!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若此事被拂歌知曉了,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么?”
姜晴猛地一怔,嘴里頓時泛起一股腥甜。
“你若不想整個藥門都為路雨陪葬,就按我說的去做。”
姜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是一片死寂。
暮色四合,噬盡黃昏。
君拂歌立在肅寂山頭,迷離夜色一點點撫上他的暗紫袍擺,襯得那衣上金蓮愈發(fā)攝人心魄。
眼角突然多出一抹暗白,在夜色中也尤為顯眼。君拂歌沒動,看著夜風微微將她的衣袖揚起,仿若振翅欲飛的蝶。
驀然,那蝶當真揚翅而起,卻不為騰飛。君拂歌雙瞳一縮,足尖一點身姿便已如風閃過,接下半空中的姜晴,旋身飛回。
君拂歌的眸中很沉,語中也帶出幾分:“你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
“怎么是你?”姜晴甩開他的手,“你救我做什么!”
君拂歌蹙眉:“出什么事了?”
姜晴不語,然眼睫之下,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灼得君拂歌心口一燙,不由放輕了聲音又問了遍:“究竟出了什么事?”
姜晴抹了把淚緩緩抬眸,看向君拂歌時眼眶還是濕潤的,如蒙了一層薄薄霧氣。驀然,她似下定了什么決心,猛一咬唇道:“你跟我來。”
姜晴帶著君拂歌下了后山繞回谷中,一路都沒再說話。君拂歌瞧著姜晴神色,眉心緊蹙。兩人的腳程很快,不出半個時辰竹屋已近在眼前。
驀然疾風拂過,令兩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什么人!”
姜晴追了過去,君拂歌緊隨其后。兩人破開竹屋的門,卻有一道身影直挺挺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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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萌連服了幾帖藥,渾身不怎么疼了,面上青紫也褪下許多,只是這些時日折騰下來,瘦削了不少,原本臉上嬌憨惹人憐的嬰兒肥沒了,倒是多了幾分少女的楚楚動人,柳枝抽條一般俏生生。
就是四肢仍是乏力,多走幾步就心慌氣喘,童萌幽怨地嘆了口氣,仿佛回到了剛剛來到君小萄身體中的時候,妥妥的童·林妹妹·萌。
“好端端的,嘆什么氣?”安陵辭勾著童萌的發(fā)梢把玩,被她扯回去又再勾另一縷,眼角興致盎然,仿佛這事極為新奇有趣。
童萌掙扎了幾次未果,索性拋開了不管,任大佬去折騰她的頭發(fā),只托腮幽怨道:“哥哥,我瘦了。”
“是么?”安陵辭頓了動作,伸手去捏了捏童萌的臉,“還真是,捏起來都沒肉了。”
童萌深吸了口氣:“瘦了好,以前想瘦還瘦不下來呢。”
安陵辭卻是淡淡道:“不好。”
“不好?”童萌回頭,“哥哥以前不是一直嫌我胖么,怎么現(xiàn)在又不好了?”
安陵辭神色不變:“手感不好。”
童萌還未來得及細究大佬的這句話,就猛然驚覺自己的頭發(fā)在大佬手里被擰成了兩股麻花,眉心頓時一跳:“哥哥!”
童萌咬牙:“我是要解了頭發(fā)困覺的!”
“唔。”安陵辭應(yīng)了聲,“解什么,這樣多可愛。”
童萌正要炸毛,冷不丁聽到外頭鳴鑼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串跟著一串。
“走水了!來人啊走水了……”
童萌一怔,跟著大佬起身。安陵辭眸中一沉,身形剛動袖擺便被童萌拽住。
“哥哥。”
安陵辭頓了頓,終是不放心童萌一人在此,攬過她飛出屋外。
不遠的一排竹屋已是火光一片,濃煙滾滾沖天而上,撕開猙獰的夜幕。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走水了?”
“好像是庫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