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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平靜下來,這才發覺身上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粘膩得難受。
一須發皆白,
面上卻無半絲皺紋的中年男子收了銀針,此人便是覓藥谷之主,
也就是姜晴的父親,
藥門姜北。
姜北嘆道:“命暫且保住了,
但根治之法……姜某慚愧,尚未找到。”
安陵辭緩緩松開握緊的拳頭:“可還會病發?”
姜北點頭:“有這個可能。”
可能還會發作啊……童萌皺了皺鼻子,
發作起來太疼了,
疼得恨不能死了才好。若再發作幾次,
童萌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這究竟是什么病癥,
為何這般古怪?”
姜北搖頭:“我行醫數十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怖古怪的病情。”
“但據我這幾日觀察,尋常接觸應該不會感染上病癥。我也問過其他患者,他們大多是被有此癥狀者抓傷或者咬傷之后才出現了同樣的癥狀。因為患者到后期會陷入癲狂,會不自覺地自傷甚至傷人。”
“故而我懷疑,這很可能不是病,
而是一種毒。”姜北擰眉,“毒素通過血液流入體內,才會使人出現同樣的中毒癥狀。”
安陵辭雙眸微瞇,眸色頓深。
“如果是毒,那就一定能有解藥。諸位放心,姜某會盡力而為的。”
見姜北起身,童萌低聲道:“姜伯伯,百里少主現下如何了?”
“他目前沒有病發的癥狀,但還不好說。有些人被抓傷后可能當即病發,也有些人十天半月都不一定發作,百里少主是否染毒目前還不好判斷。不過……”姜北擰眉,“他體內似乎有另一種毒素隱而未發,看起來是經年積累的,若要根除還要費一番功夫。”
經年積累的毒?童萌心頭一顫,難道百里荇后來不良于行是因為中了毒?
此前她一直擔心百里荇受到外傷而使雙腿殘廢,卻從未想過中毒這一緣由。若是經年積累,豈不是說是他身邊有人一直暗害于他?
額上一涼,讓童萌瞬間回神,見是大佬拿帕子按在她額頭,擦去沁出的冷汗。
“妹妹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閑心掛念旁人?”
童萌扯下大佬手中的帕子貼在臉頰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覺得舒服了些。想起方才她吐血時大佬的神色,童萌心頭一跳:“哥哥,若我真的死……”
未等她吐完那半個音節,安陵辭的手就已捏了上來,不重,卻讓她兩頰的肉堆起,擠圓了嘴巴。
“噓。”安陵辭微微俯下身,如鍛長發滑落下來,在童萌臉頰旁隔出一道狹小空間,除了大佬的臉,幾乎看不見其他事物。
“不許說那個字,哥哥不愛聽。”
童萌愣了愣,緩緩點頭。見她應了,安陵辭方松開了她,長發離開之際,童萌忽然伸手拽住了哥哥袖子。
“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童萌抿了抿唇,“哥哥會難過嗎?”
安陵辭轉眸看她,神色淡淡:“不會。”
童萌一怔,拽著安陵辭袖口的手松了松,然下一秒她松開的指尖便被安陵辭握住。
“哥哥不會讓你死。”安陵辭的眸中似乎有墨色一點點暈染開來,濃得能噬人一般,“小萄會和哥哥活得一樣久。”
安陵辭合上門扉,果見君拂歌立在屋外,紫色衣袍被更露打濕,顯然已站了許久。
君拂歌轉過身:“你真有辦法救她?”
安陵辭淡淡道:“若我說我能救她,但要你拿長歌山莊來換呢?”
君拂歌蹙眉。
安陵辭微微瞇了瞇眼:“怎么,舍不得你一手重建的長歌山莊?”
“山莊沒了可以重建,小萄卻是我唯一的親人。你救她,長歌山莊可以歸你,但小萄要跟我走。”
“跟你走?”安陵辭冷嗤,“我在,你帶得走她么?”
不等君拂歌生怒,安陵辭一揚衣袖道:“我所練的功法七寒決能強筋絡護心脈,你輸些內力給她,可緩她痛楚。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