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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連時青都忍不住戰(zhàn)栗,從脊柱攀上的涼意就像是有人用冰涼的刀鋒自背上刮過一般,看君兄那雙眼的神色,似乎要將此人生吞活剝。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輕輕一聲:“哥哥?”
安陵辭眸中的墨色一頓,猛地回頭:“你下來做什么!”
童萌剛剛踏入地窖,還未看清周遭環(huán)境便覺眼前一暗,是哥哥擋在她身前,一手捂上了她的雙眼,沉聲道:“別看,臟。”
哥哥說臟,童萌就不看,一直乖乖閉著眼:“哥哥下來許久,我有些擔(dān)心。”
時青忍不住看了已然痛昏過去的少年一眼,妹子你真不用擔(dān)心,要擔(dān)心的大有人在。
安陵辭一手捂在童萌眼上,一手抬掌,將那幅畫轟了個粉碎,洋洋灑灑似雪似鹽。
“將人帶出去。”
安陵辭懶得再看那少年一眼,帶著童萌率先躍出了地窖。時青無法,嫌棄地拖了那少年,行至一半,又折了回去將自己的那幅畫也毀了。
這段黑歷史,時青此生都不想再回憶。
至于其他的,還是要留下些給官府,作為證供。
黎城采花賊案到此時才算是真正落幕,只是官府頭一日才收押全了那孿生兄弟,后一日兄弟二人便齊齊癱瘓在牢,下半身軟弱無骨,不但無法行走,連如廁都難。
府衙的武差懂些拳腳功夫,一看便知這二人是被高手震碎了尾椎骨脈,哪怕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武差知道江湖規(guī)矩,更不敢得罪這等高手,知會官府之后便對此事諱莫如深,人前再不提及半句。城中百姓只當(dāng)采花賊早已落網(wǎng),并不曉得也不會關(guān)心后續(xù)事宜,只要黎城恢復(fù)太平便好。
至于童萌和時青,如今正在客棧之中開開心心地數(shù)著官府發(fā)下的千兩賞銀。
安陵辭立在廊上,看著只有一人。然雙唇輕動,似是在同人交談。
“他想查便讓他查,必要的時候幫他一把。”
自君拂歌蘇醒后,他從未注意到的另一人仿佛就地消失,那個人就是十二刀頭領(lǐng)——刀客。
原本安陵辭讓刀客待在練功房中,是以防七絕宮中人起疑,發(fā)現(xiàn)“安陵辭”身體的狀況。每逢安陵辭醒來之日,用內(nèi)力化出十二蓮,刀客才會現(xiàn)身相見。
君拂歌在安陵辭的身體中蘇醒后,只聞安陵辭與人交談,卻不知交談之人是誰。也不知十二蓮這一暗號,故而不曾察覺刀客的存在。
而在君拂歌以七絕宮宮主這一身份露面行動之后,安陵辭就一直密令刀客暗中尾隨觀察。如今,是十二刀送來消息,君拂歌發(fā)現(xiàn)了兵器庫。
安陵辭看著底下笑得眉眼彎彎的童萌,跟著勾了勾唇角。正好,讓君拂歌去做接下來的事。
讓他,去肅清七絕宮的叛徒。
廊風(fēng)拂過,微微吹起安陵辭的袍擺,他轉(zhuǎn)身下樓,朝童萌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感謝在2020-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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