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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萌咽下棗粥,甜糯的溫熱沿喉口而下,填充了空蕩蕩的胃:“不急,多等兩天。”
這等不利于她的言論,定要傳得全莊盡知,才好啊。
這幾日天氣愈發冷了,君小萄的身子骨本來就差,每到冬日必要病上個幾回,此次又受了箭傷,童萌便再沒出過房門,好生在屋中將養。
倒是雙鴿氣呼呼地推門進來,懷里抱了幾枝新折的臘梅,在門口等身上寒氣散盡才尋了個白釉青山瓶插上。只是心頭郁郁,手上動作不由重了幾分。
“又聽到什么了,氣成這樣?”
屋里暖和,臘梅上的白雪很快融化,自花瓣上滴落,如紅梅泣淚,更有幽香浮動。
雙鴿咬了咬牙,還是沒忍住:“莊里的人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連小姐都敢編排,不知道的還以為平日里怎么苛待她們了!”
“是說我成了山莊的拖油瓶還是掃把星?”
雙鴿瞪圓了眼:“小、小姐都聽到了?”
童萌彎唇一笑,眸中紅梅點點,齒若皓雪:“我猜的。”
時候差不多了。
“小姐,莊主請您過去一趟。”
看,這不就來了么。
童萌起身,沒要平日里常穿的那件月白纏枝斗篷,點了絳紅白絨的一件:“就那件吧,瞧著喜慶。”
雪后初晴,檐下的冰凌折射著陽光,剔透如琉璃。長廊那頭立了一人,一身冬裝依然能瞧出身姿窈窕,不知是在賞這冬日雪景,還是在特意等著什么人。
童萌遠遠便瞧見了她,緩緩綻出一個溫柔無害的笑。
從現在開始,這是一個長鏡頭。
“小萄是去拂歌那兒嗎?”
童萌點頭:“姜姐姐要不要一起?”
兩人結伴而行,姜晴不動聲色地打量君小萄的神情,不見半分異常。莫非……莊里的那些流言還未曾傳入她的耳中?
君拂歌的曲臨江與君小萄的住處相隔不遠,穿過兩道長廊便是。童萌和姜晴到時,不僅是君安陵辭,唐昇盧飛和費管家都在。
“哥哥,你找我?”
童萌笑得一派天真爛漫,仿若全然不知發生何事。
唐昇和盧飛神色復雜,見莊主沒有開口的意思,唐昇硬著頭皮道:“今日請小姐過來,實是屬下的意思。”
“想來小姐經歷鬼門那場刺殺,也當了解當時是何等的驚心動魄。”
見童萌點頭,唐昇又道:“然鬼門孤注一擲傾巢而出,實是因為得知莊主內力盡失的消息。敢問小姐……是否對旁人提起過莊主之事?”
童萌神色一變:“唐護衛此言何意?”
“小姐勿怪,屬下并無不敬之意,只是想查清事情原委。若莊中真有不軌之徒,也好早日揪出。”
“你是覺得,是我不小心透露了什么,才讓莊中潛藏之人尋到蛛絲馬跡好置哥哥于死地?”童萌咬了咬唇,渾身輕顫,“你是覺得,當日哥哥重傷之時只有我們幾人在場,你和盧護衛對哥哥忠心耿耿,裴大夫在山莊多年素來持重,唯有我,年紀小不知事,才最可能泄露哥哥的情況?”
唐昇一時無言,童萌沒說錯,他正是這么想的。
童萌看向安陵辭,眼眶微紅:“哥哥呢,也是這么想小萄的嗎?覺得小萄是那等不知輕重,不將哥哥生死安危放在心上的人嗎?”
安陵辭沒有做聲,指尖在案上輕點,眸深如墨。
姜晴瞧著“君拂歌”的神色,心下微松,一切都在往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她故意引得莊內下人將目光放在那兩個外來伙計身上,并不是為了坐實君小萄什么罪名,也根本就坐實不了,最多只能讓莊內上下議論揣測罷了。
即便那兩人是君小萄讓進的山莊,那也必是過了費管家這關,報了管家知曉的。且君小萄畢竟是一莊小姐,又怎會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