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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布莊里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清楚楚,所有老主顧都是我在應酬維系,不然您以為就這么個老店每月還能有生意往來?若是沒我,少爺如何經營?換個新人嗎?”
玉簾聽方掌柜這么說,當場就炸了,繃緊面皮怒目問她,“方掌柜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脅少爺嗎?”
“不敢,我只是如實說出店里的實情罷了,以防少爺常年不問布莊情況對這些不了解。”方掌柜腰背挺直,一直垂在身側的手交叉搭在小腹前,“所以我還是希望少爺能再三考慮考慮自己的決定,不要因為年輕就做事沖動。”
“年輕”二字方掌柜咬音咬的特別重。
玉簾氣的喘粗氣,手掐在腰上,“我勸你不要倚老賣老以下犯上!”
對于玉簾的話,方掌柜只是輕輕冷呵一聲,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她若是在黎府,地位跟管家相同,玉簾見著她也該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
黎楚倒是不氣,他只是覺得可笑。就憑方掌柜剛才那些話,黎楚就知道這布莊交到她手里鐵定沒救。
“我不是要換了你。”黎楚抬眸看方掌柜,嘴角挑著笑,看她臉上一點點的露出得逞的笑,隨后吐口說,“我是連你加店一起給換了。”
方掌柜臉上的得意立馬僵住慢慢龜裂破碎,詫異的看著黎楚,一副“你瘋了”的模樣。
黎楚左手搭在輪椅把手上,右手扯起腿上的賬本往方掌柜面前一扔,“既然布莊生意不好,我又不想湊合,那不如換了它,免得母親跟白氏時常過來打秋風。”
“這可是你爹的心血!”方掌柜聲音嘶啞,雙眼通紅的看著地上的賬本,覺得黎楚簡直是難以理喻。
黎楚嗤笑,“你現在倒是想起來這店是誰的了?”
方掌柜嘴唇蠕動,看著黎楚沒說話。黎楚同她對視,說道:“我爹當年之所以留下這個店不過是因為我喜歡罷了,我若是不喜歡,換了又如何?我就是改成酒樓茶坊,也僅憑著我高興。這塊地是我的,我平了又怎樣?”
黎楚這番任性不講理的話差點把方掌柜氣的兩眼一閉撅過去。
看著方掌柜灰頭灰臉的離開,玉簾痛痛快快出了一口氣,上前兩步朝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氣死她個老東西!”
玉簾轉身看著玉簾,“少爺,我猜方掌柜肯定回黎府告狀去了,到時候家主怕是要找您麻煩。”
對此黎楚微微冷笑,“最好如此。”他就怕黎母不找他麻煩呢。
“少爺,咱們真的要把這布莊給平了嗎?怪舍不得的。”玉簾走過去把黎楚扔在地上的賬本撿起來抱在懷里,耷拉著腦袋懨懨的說,“可方掌柜剛才也放下狠話,說沒了她這店連老主顧都沒了,到時候生意更慘淡了,開著也是賠錢。”
黎楚仰靠在椅背上嘆息一聲,也在想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候,門口說說笑笑進來兩個男子,小臂上頭掛著個籃子,里頭擱置著剛買完的胭脂水粉,兩人進來后看了眼黎楚跟玉簾,扭頭對明顯是小侍的玉簾笑著說,“伙計,上茶。”
蹲在地上的玉簾滿臉疑惑的抬頭看著這兩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剛才一直站在后面沒敢說話的真伙計趕緊小跑過來,笑著說,“兩位郎君先看布,我這就送茶水過來。”
兩個男子一怔,這才明白使喚錯人了,當下也挺不好意思的,訕訕的跟玉簾賠不是,“我們以為店里招了新伙計呢。”
玉簾微微搖頭,起身走到黎楚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