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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起來,彼此招呼,收拾完東西就爬上町沙的馬車。町沙被擠在最里頭,臉上沒有一絲笑,幾人只當她沒考好,一時間想跟她開玩笑道謝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馬車里氣氛壓抑,只好各睡各的。
町沙睡不著,心里堵的難受。她仰靠在身后的車廂上,輕闔眼皮看著車廂里這些睡的東倒西歪的同窗,煩躁的將臉別到一旁。
饒是她再不喜,也不能將人趕下去,畢竟都是同窗,其次小廝之所以敢這么做肯定是領了她爹的令。
町沙明明鄉試考的還不錯,卻一點都不開心。她覺得父親就像個□□袋一樣,將她罩起來,絲毫不許她接觸外面世界,悶得她無法喘息。
町沙在書院交了哪些朋友,吃了什么東西,町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前町沙曾經因為這事跟他吵過,奈何全家都向著父親,說她不懂事不明白她爹的苦心。
町父也是氣的一天沒吃飯,最后町沙明明覺得自己沒做錯,卻還是低頭跟父親道歉賠不是。
從小到大,町沙覺得父親做的最讓她滿意的事情就是請黎楚來家里吃茶。黎楚性子冷不愛說話,說吃茶就專心吃茶,可就是這樣町沙都很開心,她能坐在一旁看他看一下午。
可現在,本該是她夫郎的黎楚嫁給旁人了……
町沙緩緩吐出一口郁氣。馬車沒從集上過,怕人太多沒辦法行駛,只得繞路。即便如此,町沙依舊能聽到遠處熱鬧熙攘的聲音。
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最終熱鬧歸于平靜。
町沙閉上酸澀的眼睛,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成拳,心道是不是她只有得了狀元才能擁有自己做決定的權力?才能說娶誰就娶誰,說不回去就不回去?
坐在外頭的小廝掀開車簾往里看了一眼,見町沙已經閉上眼睛,這才松了一口氣,正要緩緩放下簾子的時候,就看到坐在門邊的娘子還沒睡。
她低聲問,“娘子怎么還不睡?”
車廂里已經睡倒了一片,東倒西歪的不成樣子。她們熬了近十天,三場考試活生生要了學子的半條命,如今好不容易結束,且不管結果如何,總算是有了能喘息的功夫,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青盛還不太困,剛考完試,腦子里都是寫過的文章。她還在想自己的遣詞用句有沒有哪里不對,亦或是可以更完善,聞言回神輕聲說,“馬上就睡。”
馬車行駛了一夜,終于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進了縣城。小廝掀開車簾喊她們,“娘子們,到縣里了。我們要回町府,娘子們要不要到府上吃點早茶?”
眾人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抬手抹掉嘴角的口水,茫然的看著馬車外冷清的街道,“到、到了?”
小廝含笑點頭,“娘子們要不要隨我們一起去町府吃飯?”
誰都能聽出來這是客套話,小廝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提醒她們該下車罷了。眾人搖頭擺手,從馬車上跳下來,抱著行李對町沙拱手道謝,說改日請她吃飯。
眾人離開后,馬車這才往町府的方向去。
町父果真一夜沒睡,幾乎這邊門房剛通知說町沙回來了,他那邊人就已經從屋里走了出來,身上衣服整整齊齊的穿著,頭發也是一絲不亂。
看到他這個樣子,町沙心里更為煩躁,幾乎不用町父開口她都知道父親要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