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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不管怎么樣,你不能打他。”
黎母嘴角蠕動,看向沈衍身后的黎楚。而黎楚的視線只停留在沈衍被打了一巴掌的手臂上,眼里根本沒她這個母親。
“少爺!”事發(fā)突然玉簾嚇了一跳,慌忙跑過來護(hù)在黎楚面前,眼神瑟縮的對上盛怒下的黎母,哽咽的問道:“家主您怎么能打少爺!悅小姐是您孩子,少爺就不是了嗎?”
白氏也趕緊上前拉住黎母的手臂,柔聲勸著,“就是,不管怎么說都不能打孩子啊。”
黎楚猛的抬頭看了白氏一眼,白氏慌亂的別開臉。
黎母打完也就后悔了,她從小到大沒打過黎楚一巴掌。黎楚聰明,自小就爭氣懂事,向來黎母對外人都是夸贊兒子的多,從未斥責(zé)過他,直到和白氏重逢。
她心里懷著對白氏的愧疚,以及楚父病后的冷淡,黎母心里受到雙重壓力,這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對黎楚開始了指責(zé)跟吼叫。
如今,她竟要朝兒子動手了。
黎母心里也不好受,“黎楚但凡能像以前一樣懂事一些,我何嘗會不疼他?”
若是黎楚能跟黎悅一樣嘴甜乖巧,他們一家人何至于變成這幅仇人模樣。黎母到現(xiàn)在都覺得變了的人是黎楚,而不是她。
黎楚心已經(jīng)冷了,他跟黎母的那點母子情分,在黎母巴掌落下來的那一刻就沒了,“您還是留著那點真情去黎悅面前做個慈母吧。”
黎楚示意玉簾去將楚父的靈位抱下來,“我跟我爹兩個人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生活了。”
“少爺給。”玉簾將楚父的靈位遞給黎楚。黎楚抬起袖筒擦了擦上面的字,抬眸看著白氏,“我爹走了,日后這黎家祠堂,你白氏愛進(jìn)幾次進(jìn)幾次,愛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來,你就是常駐這兒都行。”
白氏氣結(jié),黎楚這個小兔崽子分明是在咒他死啊,不然誰沒事會常駐在祠堂里。
白氏委屈的看向黎母,神色楚楚可憐惹人憐惜,奈何黎母現(xiàn)在心中對黎楚有愧,狠心當(dāng)做沒看見。
“你就是帶著你爹離開了又能去哪兒?”黎母問道:“難道去街上的布莊里過一輩子?回頭在外丟人現(xiàn)眼還不是我給你收場。”
“出嫁從妻。我已經(jīng)嫁人了,您忘了?”黎楚抬眸直直的看著黎母,“我和妻主自有我們的去處。”
“至于街上的布莊是我爹留給我的私產(chǎn),您別一口一個布莊掛在嘴上,免得被人心里惦記。”黎楚說完抬手扯了下沈衍的袖筒,見她側(cè)頭垂眸看自己,輕聲說道:“咱們回家。”
沈衍微怔,立馬點頭說好,繞身來到黎楚身后,親手推他出門。
白氏見黎母沒有任何阻撓的意思,心里高興,瞥見玉簾彎腰撿起地上裝著紙錢的竹籃跨在小臂上,佯裝面露疑惑的出聲詢問,“玉簾你是咱們黎府的小侍吧?”
既然黎楚主動從黎府分出去,那按理來說不該帶走他黎府里的人才是。
玉簾一愣,隨后滿臉擠出笑來,“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您這么早就看中了我籃子里紙錢的花樣呢。”
白氏神色一斂,顯出幾分陰沉。黎楚說他就罷了,如今連個下人都敢蹬鼻子上臉了。
玉簾好似沒看見一樣,“回您一句,玉簾是主君自幼送給少爺將來留作陪嫁的人,不是黎府的侍,少爺去哪兒我自然去哪兒。”
說罷連禮都沒福,直接提著衣擺跑出去了。
白氏氣的咬牙,轉(zhuǎn)身朝黎母告狀,“你瞧瞧這個小侍沒規(guī)沒矩的,怪不得黎楚性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