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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夕抬頭便見了謝青疏一雙眼,他沉沉地吸氣,偏頭不欲看,說:“可以了?!毖粤T,謝夫人步急,幾人跟在她身后入了屋,將鳳夕撞到了門板上,鳳夕嘶了一聲,骨頭疼得厲害。
謝青疏皺眉看他面色蒼白,又見他睜著烏黑的眼,身上在夏夜的風里似乎沾著濕氣,還帶著不明不白的腥味。
鳳夕問他:“你不先去看看嗎?”屋內傳來水聲,想來是他們將謝將軍從水里撈了起來,“你不怕我做什么手腳嗎?”
謝青疏面色一沉,還未發作,便見鳳夕笑了一笑,他眼里承了一輪月,“你放心,我還想活著離開謝府呢?!敝皇切σ獠贿_心,多是敷衍。謝青疏轉身,覺得違和感頗重,可如此情景,卻不能細想。
御醫上前替謝將軍細細查看,過了片刻沖謝青疏和謝夫人說:“脈相不再紊亂,過幾日將軍應該能蘇醒。”謝夫人沖他道了謝,幾番動作,待屋內只剩了他們母子二人,她摩挲著謝辭的面頰,終是塵埃落定。
謝夫人偏頭去看站在屋外被月色映著的鳳夕,嘆了口氣,剛才鳳夕對她說的話總是在腦海盤旋,卻不知當不當講,也不知能不能信。她總會想起以前與鳳夕相處的日子,在談到青疏時他臉上含笑,情意總是騙不了人的。
謝青疏叫了聲母親,斷了她的思緒,他替謝父蓋好被子,說道:“孩兒還有事,母親早些休息?!?
謝夫人點頭,看他出了屋子關上了門,道是來日方長。
只是這來日方長,是陰差陽錯,失了時機。
屋外依舊逡巡著許多人,相較鳳夕進屋前少了許多。眾人知曉謝將軍無事,如釋重負之后便有了松懈。
謝將軍病重,上京權貴借著看病的名頭來探虛實,謝府不好拒絕,雖說戒備更甚但也混雜了許多妖魔鬼怪。
危機便是在此刻產生。
謝青疏走到院中,欲與鳳夕說話,便見眼前人由靜轉怒,他面色惶急,叫了一聲,“臨淵!”
許久未聽,一時怔怔。
謝青疏一定,背后有殺意裹挾而至,他抽身欲躲,見數人提刀而上,摸上腰間暗器揮去,幾人驚呼跌落。但面前還有一人,刀太快,沖著心口而來,他能躲開要害,但這一刀卻是避不過,瞬間思忖,便將受傷的位置都計算好。
可世事難料,是一身溫軟跌進了懷里。
速度太快,謝青疏能清楚聽見刀破開皮肉的聲音,他蒙哼一聲,還能看見他吐出一大口血來,點點滴滴落在衣襟,落在自己的臉上,就像多年前的一彎月,月白衣袍沾了血色。
他見鳳夕面色安定,明是痛極,眼里卻含著光,落著情,美人含笑,別樣風情。
恍若云開見月明。
只是為何如此苦?
謝青疏頭痛欲裂,幻象紛亂,他緊咬牙關欲抱著鳳夕,卻摸著一手濕意,還未攏緊,不知鳳夕哪里來那么大的力氣,一掌將他拍到暗衛那處,而他自己,就像一朵飄飄揚揚的蒲公英,落到謝青疏幾米之外。
黑衣人一擊不中,也不戀戰,拖起鳳夕欲逃,未被擒住的幾人替他掩護,且戰且退。
謝青疏腦中痛極,他急速地呼吸,欲起身,卻被暗衛護在身下,明明咫尺之間,又是天涯海角。睜大一雙眼去看鳳夕,卻見鳳夕沖他微笑,含了釋然和溫情,他就像一塊碎玉透著盈盈的光,唇間染紅,是蝴蝶最后振翅的回音。
鳳夕叫了一聲:“哥哥?!甭曇舨淮螅膊辉胱屩x青疏聽到,只是情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