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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懷青之事,我與你春風一渡,歡喜至極,將之拋卻腦后。”
“我原以為你我煙雨閣初遇是湊巧,但結合如今狀況也知不是。那日蕭瑯行程早定,縱是我不同行,他知我愛海棠,大概率會將你送與我。便是你入了其他人家也不怕,潛藏在上京的北疆勢力總是能將你送與侯府。”
“我總會和你遇到。”
“我定是見過你,”謝青疏收了笑,“我第一面便覺你眼熟,你們亦知,所以此計可行。”
鳳夕鴉羽輕顫,低聲道:“是。”
“而后你入了此院,做了北疆一雙眼睛。”謝青疏再一揚嘴角,“你本對我無情,卻因我一片癡心,生起逢場作戲之意。”他想起鳳夕常常含情的一雙眼,不知是不是在透著他看某某。
謝青疏哈了一聲:“我卻不知,草木化形竟有如此本事,往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小瞧鳳夕。”他言語諸多諷刺,后續呢喃,卻是傷人傷己。
鳳夕閉著紅透了的眼,雨水往常最盛草木,可是此情此景,便是將他最后一點僥幸打破,他面色青白,謝青疏一字一句將其中茍且說出十之六七,只是他并未猜中鳳夕的確是對他有情。
且因情而來。
鳳夕嘆了口氣,覺得慶幸又傷心,便是如此還是要硬下心腸道:“你本可早早發現,只是因對我的情意而諸多忽略。”
謝青疏似因這情意二字略微失神,他頭疼得厲害,用牙齒咬著舌尖,待嘗到一點血味才止住,他道:“那鳳夕看我如此可憐,不如與我說說...你從何處得到此玉?”
一雙桃花眼雖怒含情,此話一說,便落了下乘,你來我往的交鋒最忌性急露怯,謝青疏問完才一驚,可鳳夕未曾聽出其中深意。他早就在等著謝青疏這句,從剛入侯府,每日每夜,輾轉反側不得眠,便是在等著謝青疏的質問。
鳳夕流利出口,似是說過千百遍,:“謝公子四年前于北疆因敵入陷阱,我救了你,你對我暗生情愫,將家傳白玉送與我,但卻不知我亦是陷阱一環,”鳳夕看他,悲極痛極,卻不露聲色,“后謝公子被我出賣,九死一生被人救了回去。”
三真七假,虛虛實實,再看不清其中內情。
“我不知是你出賣?”謝青疏問他,聲音越來越輕。
“你不知是我出賣。”鳳夕答的肯定。
“那我為何不記得你?”
“因他們說你還有用處,封了記憶。”
“我那時...定也是心愛你。”一字一句,含了血淚,是謝青疏自己遞給心上人刀,千刀萬剮,鮮血淋漓。
鳳夕驚懼,他抬了一雙眼,淚將落未落,卻不知這面上濕潤是何物。
“我從未對你有情。”縛言咒不縛假話,鳳夕揚起一點笑,漂亮極了,“我有心愛人,卻不是你。”
驚雷乍起,神色莫定。
“你為何與我說這些?”謝青疏聲色喑啞似碎玉,頭痛欲裂,一股腥氣漫了上來。
“因為謝小公子不是想要尋一個真相嗎?我給你這真相。”明明說的每一句,都是朝著謝青疏的七寸打,鳳夕自己卻是要忍受不住痛。
他想,沒有關系,他這一生貪度許多好時光,現下死在謝青疏的手里也是快樂的。
“謝青疏,”鳳夕喚他,語意繾綣,似是情人溫柔絮語,“你我情緣已盡,恩斷義絕。”
“我負你良多,唯死而已。”鳳夕他說。
“殺了我。”
他將自己每日每夜仔細揣摩的話語盡數出口,高高掛起的心如今可以低低放下,竟平靜不少。
謝青疏靜默良久,才啞啞一笑,“我自是會殺了你,北疆奸細如何能活?”他撕去最后一寸薄薄的偽裝,抬手將那只死鷹扔進了鳳夕的懷里,見鳳夕顫了顫眼不看那死物,陡然生起一絲扭曲的快意,“我會殺了你,不過不是現在罷了。”
謝青疏叫了一聲懷秋,見他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