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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梁越,束脩八兩金……”
交完束脩,荀巨伯對梁月道:“阿越,等會兒就要參加祭孔大典了,我們快些去換衣服。”
梁月又看了看梁山伯,正好對上他的視線,相視一笑,梁月琢磨著來日方長,現(xiàn)下也不是說話的時間,便與荀巨伯一起離開了。
書院校服已做統(tǒng)一分配,站在更衣室外面,梁月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唯恐進去之后看到一群裸、男,當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換衣服?被荀巨伯拉著進門后,梁月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原來這更衣室的已做隔間,梁月的擔憂根本不是問題。
梁月這具身子才十四歲,故而女扮男裝也撿了一個好處,那便是——不用裹胸。
校服內(nèi)衫雪白,外頭罩著的是藍色的長衫,眾人穿在身上后,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子儒雅的味道。荀巨伯出了隔間,正好見到梁月抬著雙臂,低首在看衣服。他笑著搭上梁月的肩膀,道:“阿越,你真的有十六歲嗎?怎么看起來這么小……”
梁月佯裝惱怒,故意避開了他的雙臂,道:“巨伯,你不要小瞧人。至少我的拳頭力氣也是不小的!”
荀巨伯看著眼前小小的拳頭,失笑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阿越莫氣。”
“這還差不多。”梁月裝著得意,四下里搜索起梁祝二人的身影。忽見祝英臺失魂落魄的進門來,她心中又是一緊,笑著朝祝英臺走去,道:“祝公子?怎么不見梁公子與你同來?”
祝英臺一愣,見是梁月,從梁月的笑容里似乎看出梁月的善意,沉吟一會兒,還未開口,那邊的王藍田便搶著說:“呵呵,那死窮酸的怕是不會再來咯。祭孔大典就要開始了,要是趕不上,就算他湊夠了二兩金也來不及咯!更何況,那死窮酸的,要從哪里湊個二兩金?”
梁月沒理會王藍田的冷嘲熱諷,只問祝英臺:“這是怎么了?”
祝英臺壓下對王藍田的憤怒,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與梁月說了。原來他們交完束脩,輪到馬文才的時候,他要把剩下來的人的束脩都一并交了,而且還湊了個整數(shù),一人十兩金。梁祝二人覺得“無功不受祿,無親不領(lǐng)情”,都要自己付束脩。祝英臺本就是上虞祝家大戶的獨女,出手自是闊綽,而梁山伯就不一樣了,只剛剛湊了八兩金。那夫子嫌貧愛富,便要梁山伯湊夠十兩金束脩,否則不予他名額上學(xué)!梁山伯急了,這才急急想著下山找辦法!
“梁公子并非杭城人士,便是下了山,又能找到什么辦法?!”梁月急了,不知該說什么的好。只怕此刻的梁山伯也是無頭蒼蠅了!她急著出門去找梁山伯,碰的一下就撞上了從門口進來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