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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容似懂非懂的問:“你是擔心他們家里不接受同志?王錦州已經(jīng)出柜了呀?!?
“不是這個意思。”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柏圖,開始傳播封建思想,“中國人戀愛結(jié)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只有見過王齊或者王家父母,并且被他們認可了,才能算是王錦的正式對象?!?
彥容的世界觀為之一震,驚訝道:“那,我現(xiàn)在還是在實習(xí)?”
柏圖差點被逗笑了,硬忍回去,循序漸進的說到正題上:“和實習(xí)差不多。我和王錦不熟,聽梁璽說過他出柜的事,據(jù)說被揍得很慘,他對你說過嗎?”
彥容來了興趣,道:“沒有,他只告訴我他出柜了。是他爸爸還是他哥哥揍他?”
柏圖道:“好像是他爸爸。”
彥容歪著腦袋想了想,笑著說:“他小時候還造謠說他爸爸是黑社會,挨揍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后悔?!?
柏圖郁悶了,關(guān)注的點好像不對,他直接問:“你就不關(guān)心他是為了誰出柜?”
彥容疑惑道:“出柜不就是讓家人知道自己的性向嗎?當然是為了自己了?!?
柏圖:“……”好像說的也對。
彥容看看他,道:“柏圖哥哥,我好像知道你想說什么了?!?
柏圖一臉憂慮。
彥容道:“你是不是想說,他比我年紀大,經(jīng)歷的事多,也愛過別人,所以你擔心我們會結(jié)不了婚,可能還會分手?”
雖然他說的還是和柏圖擔心的有些出入,但大體上方向還是對了,柏圖便道:“我怕你會受到傷害?!?
彥容道:“不會的,他不會傷害我,你不了解他。”
柏圖:“……他特別好?”
彥容用力點頭:“他真的特別好。”
他露出一點羞澀又得意的笑容,說:“他很有原則的,對人沒感情的話,絕對不會談感情,只要說了喜歡,肯定就是認真的喜歡,他很喜歡我……應(yīng)該是很愛我?!?
他說的如此自然又堅決。
柏圖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年輕可真好。
彥容道:“對了,我明天要去找他玩,他說一定要征得你的同意,我可以去嗎?”
柏圖心說,王錦可真是根老油條。
彥容表現(xiàn)出這樣沉浸愛河的幸福樣子,他也不忍心再說本來想說的話,改而叮囑道:“去玩是可以的,晚上得早點回家?!?
彥容答應(yīng)了。
柏圖又說:“還有,不是我多事,你還小,還是要注意一點。”
彥容沒有懂,問:“注意什么?”
柏圖隱晦道:“別總是讓王錦得逞。”
彥容這回懂了,結(jié)合柏圖此刻的氣質(zhì),他誤以為柏圖要教他技巧,興奮的問:“那要怎么做?”
柏圖道:“拒絕他啊,難道他還能硬來?”
彥容求知若渴道:“那是要欲拒還迎嗎?”
柏圖一怔,忍不住道:“你從哪兒學(xué)的這種詞?
彥容把平板揚了揚,道:“漢語橋的成語猜詞?!?
柏圖:“……你學(xué)得真快?!?
深夜談心卻無功而返,柏圖郁悶的回了主臥房間里。
梁璽聽他簡單說了一遍,挑著他愛聽的話說:“十來歲的小屁孩兒,中文還爛得一比,他知道什么是愛?你就別擔心了?!?
柏圖道:“剛才我差點就要把你跟我說那事兒告訴他了,可是看他那么高興,我沒忍心。他還說明天要去找王錦玩,玩就玩吧……就是不知道王錦要怎么玩他?!?
梁璽:“……”
柏圖憂心忡忡道:“他還想著要和王錦結(jié)婚,如果王錦真和那個人破鏡重圓了,他可怎么辦呀?你是沒看到他剛才說起王錦的模樣,想想我都替他難過。你還整天和王錦哥倆好,和這種朝三暮四的人好什么好?”
梁璽道:“他跟以前那個沒戲,當年都那樣了還吃回頭草?他沒那么犯賤?!?
柏圖氣憤道:“這都多少年了還一直有聯(lián)系,現(xiàn)在還把人勾搭到北京來了,這像是不吃回頭草的意思?彥容年輕又漂亮,他不喜歡才怪,就看是哪種喜歡,彥容是想跟他結(jié)婚,他想嗎?我看他就是想占彥容便宜,等占夠了得甩了彥容。”
梁璽道:“不會不會,王錦那脾氣,不可能主動甩人,以后他倆就是真要分,也是彥容甩他。”
柏圖道:“就你了解他!他吃著碗里瞧著鍋里,想睡小鮮肉,還舍不得老情人,什么玩意兒?!?
人的心理有個奇怪的定律,一旦對誰有了成見,越是有人幫這人說好話,越是容易有逆反心理。柏圖現(xiàn)在就是這情況,他本來就對王錦有意見,本來說幾句也就算了,偏偏梁璽還一直回護王錦,越這樣他越來氣,對王錦的五分意見也升到了七八分。
梁璽也發(fā)現(xiàn)了,不敢再說,等柏圖發(fā)完脾氣,又腆著臉湊過來想接著親熱,被柏圖以“沒心情”拒絕了。
他后悔不迭,真不該把“王錦以前那個對象又回了北京還揚言要倒追王錦”這事兒告訴柏圖。
問題是他也忍不住,有點什么風吹草動的新鮮事,他都想第一時間說給柏圖聽。
天暖日長,早上不到六點,天光就已經(jīng)微微亮起來。
彥容早早起了床,在衣柜里翻揀了半天衣服。他長高了幾公分,去年的春秋裝很多已經(jīng)不能穿了,今年當季添置的新衣服又都在王錦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