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綰見衛家幾個姐妹全都圍著衛臻打算,她愣了好一陣,這才從方才老和尚那番話里緩和過來。
看著眼前被簇擁成團的衛臻,衛綰不由有些暗自驚訝,這位七妹妹何時人緣如此之好呢?
家里的堂兄堂弟都愛圍著她打轉,家里的堂姐堂妹更加不用說了,見了她便一路跑著過去同她親近,如今,就連姮兒也被對方給收服了。
可為何,唯獨跟自己——
兩人縱使同出五房,卻從未曾建立過任何友好、親密的關系呢?
按理說,衛臻是個隨和樂觀的性子,她自己亦是個通情達理的,可不知不覺間卻發現,她衛臻朋友遍布全京,就連將軍府那鄭襄陽都成為了她的擁護者,反觀自己,除了獲得了端陽郡主、樓瑾歡之流的令眼相待外,無論是在府里府外,竟無一真心朋友。
可明明,衛臻是懶散,是不愛出門的,是不喜歡收拾的,盡管,她生了一張絕美的臉。
而她呢?她念書寫字作畫撫琴,就連梵文這般雜言都開始研習,只片刻不能松懈,可好像,一切的努力與刻苦,在貌美跟前,壓根不值一提。
尤其,當衛綰見到不遠處的太子后。
太子靜靜地矗立在原地,雖相比之前露骨的視線,已是收斂許多了,可如今,這大殿上,哪個又瞧不出來太子的心思?
衛綰杵在原地,一時久久沒有任何舉動,直覺得自己像不像是個笑話。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她只緩緩走了過去,沖著衛家幾位姐妹道:“好了,時辰不早了,安置安置該用午膳了,下午還得誦經了。”
衛綰話音一起,衛家幾位姐妹便紛紛響應,一邊撫肚一邊喊著“好餓好餓”之類云云,開始跟著往外走。
而衛臻臨走之前,想起了方才自己的那支簽子,不由扭頭朝著身后看了一眼。
簽子在太子手里。
她實則是想要要回來的。
那簽文,她甚至還沒有看懂的。
自己的東西卻在別的男子手里,到底是有些不妥的。
可如今,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到底是不妥的,又加上,二人之前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
衛臻一時糾結難受。
扭頭時,恰好目光撞入了一雙清冷又威懾的雙眼里。
衛臻微微愣了愣。
不知為何,自打那回落水后,只隱隱覺得太子看待她的眼神已有極大的不同,以往,他都是無視她的,沒有將她放在眼里,當然,衛臻亦然。
可如今,忽然之間,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對方看待她的眼神變了,變得赤,裸而直接,清冷又嚴肅,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探究,一絲莫名其妙的……怒意?
是的,那樣的眼神,是無故怒意沒錯。
前世,太子元翎老是喜歡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以至于令衛臻時時納悶,自己究竟有犯了何事惹他不快了。
一絲熟悉的感覺冷不丁涌上了心頭。
衛臻神色一怔。
這時,只見太子一動不動盯著她,忽而當著她的面,將手中的那枚簽文朝她舉起,然后捏著,背在了身后,藏了起來。
衛臻愣了愣,不多時,只微微咬著唇,嗖地一下將趕忙將臉轉了過去。
卻說衛家一行人輕車熟路的去了后院安置。
衛家每年都會前往靈隱寺祈福,每年清明中秋這時節,寺廟里都給提前給衛家留置多余的房間。
不過,今年這時上山的人格外之多,來的多為達官顯貴,連太子殿下,未來的太子妃、側妃,皇子妃全都親臨了,如何不令整個寺廟警鐘大作。
于是,寺廟里給衛家預留的房間減少了兩間,不過,又將衛綰、衛臻的屋子單獨空了出來,卻是在其它的院落。
不過,衛臻嫌麻煩,不想與衛家人分開住的太遠,干脆搬了過去,同衛嫻衛姮衛眠三人擠在一塊,四人同住一屋。
唯有喜歡清靜的衛綰搬去了另外一座華貴的院子,聽說太子及寧家都安置在了那邊。
每回來靈隱寺的活動大抵都差不多,來得當日安置屋子,下午會去偏殿祈福誦經,次日一早要去佛堂抄寫經書,抄上一整日,第三日用過早膳后便開始返程,回來時,還會捎帶許多抄寫經書的任務。
這回過來,在光明殿稍作耽擱了,去用膳時,齋飯里的飯菜不多了,加之一路勞累,又加上一來便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衛臻胃口全無,只隨意用了些,便回了屋子,打算小憩一陣,再去誦經祈福。
不想睡也睡不著,只翻來覆去的,越躺越累人。
不知是因為之前在大殿上那老和尚的解簽預言,還是因為那枚簽子在他人之手的緣故,衛臻實則想方設法的想要將那東西討要回來,可是,想起離開時太子元翎那個驚人舉動,衛臻忽而驚覺怕是無望了。
又不知是不是因為大婚日期將至的緣故,衛臻實則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樹,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靠近,竟依然忍不住有些焦慮了。
橫豎,心一直高高懸在了半空中,始終落不到實處。
明明眼皮很沉,很是疲累了,卻每每在瞌睡降臨的前一瞬,嗖地一下驚醒了。
好不容易熬了許久,熬到困意來襲,不想,便被衛姮衛嫻等人的吵鬧聲給吵醒了。
三人,尤其是衛姮,小嘴巴噠噠噠的,沒個消停時候。
一邊熱聊著,一邊恨不得將衛臻從炕上拽起了,嘮她個昏天暗地的。
衛臻終于知道衛綰寧愿一個人躲得遠遠地,也不愿與這幾個女子擠在一處的原因了。
太吵了,委實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