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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念完后,她只微微抿著唇,此刻,她早已經顧不得冒犯太子,她只惡狠狠地瞪了辰哥兒一眼,隨即,大步朝著辰哥兒走了去,也顧不上任何后果,直接將掛在太子殿下的辰哥兒一把揪了下來。
不想,辰哥兒揪著玉佩揪得實在太緊了。
衛臻的舉動又太過突然,她薅著辰哥兒,辰哥兒牽著玉佩,一不留神,連帶著將太子也往前揪了半步。
衛臻愣了愣。
她彎著腰,只以一種尷尬而不雅的姿勢,一手抱著辰哥兒,一手去啪打辰哥兒的小胖手,嘴里嚴厲的呵斥了一聲:“還不撒開。”
太子微微垂著眼,低頭看著弓著身子,糾纏在他身上的兩個身影,定定的看著,良久,只將另外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微微移開了眼,良久,輕輕地咳了一聲。
竟離奇的沒有阻攔,似乎……默許了二人唐突放肆的舉動。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
就連一旁衛褚、奚氏、衛綰、衛姮等人,一時杵在原地,進退兩難,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衛綰盯著太子殿下略抬起的側臉看了片刻,不多時,又垂著眼,盯著衛臻放肆的舉動看了一眼,良久,她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終于,衛臻往辰哥兒胖手上狠抽了幾下,辰哥兒松開了那枚玉佩。
衛臻抱著辰哥兒,低著頭朝著太子殿下福了福身子,道了一聲:“殿下恕罪。”
說完,也不待對方回應,壓根不敢看對方的臉色,抱著辰哥兒一路裝傻似的轉身就往外跑,怕對方遷怒,衛臻決定先發制人的,只見衛臻背對著身子一股腦的將辰哥兒扔在了地上,轉身……訓斥了起來。
衛褚夫婦這會兒見狀,立馬上前告罪道:“十五弟年幼,又是五房唯一的男嗣,家里的長輩及各房兄姐對其太過溺愛了,被嬌慣得無法無天了,眼下這才不長眼的冒犯了殿下,長兄如父,臣愿代為受過。”
衛褚一本正經的朝著太子拜了一拜。
此刻,太子微微抬著下巴,臉色……有些寡淡,不過,看上去倒也算不上動怒。
他只背著手,立在原地,遠遠地朝著那姐弟二人的方向掃了一眼。
此刻,衛臻正在嚴厲的管教弟弟,往他屁股上打了幾下后,正在嚴詞厲色給辰哥兒罰站。
太子見了將眉眼微抬,少頃,忽然漫不經心的將腰上的兩枚玉佩取了下來。
一枚是麒麟纏繞的和田玉青玉麒麟玉佩,玉佩有成年男子掌心大小,乃雙麒麟神獸合二為一的稀釋珍寶,乃宮里上貢之物,青玉本就珍貴,太子殿下腰上的那枚,更是通體碧綠,毫無雜質,系在太子腰上,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另外一枚圓形貔貅平安扣,是玫小小的和田玉白玉玉扣,手腕大小,圓形中空,中間鑲嵌了一顆拇指大小通體圓潤赤紅的滴血紅寶石,圓形的和田玉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貔貅紋理,看上去珍貴不凡,雖沒有麒麟玉佩霸氣華貴,卻也是珍品一件。
太子盯著手中的兩塊玉,沉吟了片刻,忽然將那枚和田玉白玉玉扣提了起來,抬起目光掃向了衛褚身后的衛綰,淡淡道:“今日乃衛六娘子的大禮,孤未曾備禮,此物雖普通,乃孤的一片心意,便贈予衛六娘子當做壽禮罷。”
說著,太子隨后將玉佩遞給了身后的侍衛魏莫,魏莫立馬雙手接過玉佩,走到了衛綰跟前,雙手奉上。
衛綰見了微微一愣,太子殿下能夠駕臨她的大禮,已是令她整個大禮蓬蓽生輝了,沒想到他會將如此珍貴的玉佩賞她?
不說衛綰,就連整個大廳里的人全都驚詫羨慕了起來。
“民女……民女謝過殿下。”
驚訝過后,衛綰穩了穩神,雙手恭恭敬敬的接下玉佩后,朝著太子遙遙行了一禮。
于此同時,原本高高提起的心,終于緩緩落下了一截。
太子朝衛綰勾了勾唇,片刻后,他捏了捏手中的另外一枚麒麟玉佩,沉默了一陣后,只以一種漫不經心的方式,提起了麒麟玉佩,看向衛褚道:“那小兒喚何名?”
衛褚自然知道太子嘴里的小兒指的是誰,忙回道:“稟殿下,此乃微臣十五弟,單名為辰。”
太子淡淡的“唔”了一聲,隨口道:“此物便賞了他罷。”
話音一落,侍衛魏莫欲上前接過,卻見太子微微擺手,道:“讓他自己來取。”
話音一落,太子將目光投放到了遠處那枚小胖墩身上。
太子次話一出,所有人紛紛大驚。
衛褚忙道:“此物太過珍貴,堂弟生性玩劣,殿下不必當真。”
太子卻淡淡道:“本太子向來言出必行。”
說著,他只隨手將玉佩高高舉起。
眼下,太子嘴里的小胖墩正被衛臻訓得拉攏著雙肩,憋著小嘴,兩眼眼淚汪汪的,淚水含在眼眶里,正要掉未掉了。
這會兒只顫顫巍巍的看著衛臻,敢怒不敢言。
衛臻冷不丁聽了太子的話后,身子微微一頓。
她微微抿著嘴,她知道元翎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良久,終于沖小胖墩松了口,只湊到辰哥兒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便見辰哥兒眼前一亮,瞬間恢復了精氣神,衛臻話音才剛落下,便見辰哥兒虎頭虎腦朝著太子猛地沖了去,他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太子的腿,在眾人心驚肉跳的目光中接過太子手中的玉佩后,便咧嘴一笑,絲毫不曾停留,又笑吟吟轉身舉著玉佩便朝著衛臻飛撲而來。
仿佛得了什么稀釋珍寶,迫不及待的要獻給衛臻似的。
只是,跑到半路上,許是蹦跶得太歡了,跑著跑著,腰帶忽然松了,小袍子下的褲子忽然跨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往下跌,險些將辰哥兒絆倒了。
衛臻忙過去撫,給辰哥兒拉褲頭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尿騷味道。
衛臻雙手頓時一頓。
奶娘見情況不對勁,立馬上前查看了一番后,只哭笑不得的笑了一嘴,道:“果然,哥兒又尿了。”
于此同時,太子殿下背著雙手準備離府,剛抬腳,腳上一涼。
他低頭一看,漆黑的長靴、衣擺上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