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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可愛的小家伙。”
衛綰被辰哥兒這份突如其來的“大禮”給驚得臉都羞紅了,忙笑著蹲著將辰哥兒扶了起來,只摸了摸辰哥兒的臉,笑著搖頭道:“小家伙,往后長大了,六姐姐便拿這個來取笑你?!?
衛臻見了,頓時捂著臉,頗為無奈的搖起了頭來。
打趣一番后,衛臻道:“好了,來,辰兒,過來,不許搗亂了,今兒個六姐姐大禮,可不能搶了六姐姐的風頭?!?
衛臻笑著打趣著,準備將辰哥兒送下去,衛姮卻白了衛臻一眼,一把將辰哥兒抱了起來,沖辰哥兒道:“別走,小橙子,你可是今兒個的開心果,別走,留下來陪姮姐姐玩。”
有這熱鬧,辰哥兒自然不愿走,頓時一把緊緊抱著衛姮,指著衛姮的肩膀,一臉歡呼道:“騎大馬,騎姐姐大馬?!?
衛姮聞言臉頓時微微一熱,只惡狠狠瞪了衛辰一眼,道:“不許瞎說,不許搗亂,咱們去吃果果?!?
衛姮將辰哥兒抱走了,順便帶走了好幾條小尾巴。
辰哥兒走后,蕓姐兒、蓉姐兒還有其余一些衛綰的友人們趁機將自己所備的禮悉數奉上,大家簇擁著將衛綰圍坐一團,每個人向她表達著最真摯友善的祝愿,場面一時熱熱鬧鬧、欣欣向榮。
快要到末尾的時候,樓瑾歡忽然冷不丁沖衛綰開口道:“再拆一份禮唄。”
說著,她的目光掃過衛臻,落到了衛綰身后婢女芷羅身上,淡淡笑著道:“今日這大禮辦得著實有趣,比我去年辦得有趣多了?!?
樓瑾歡說著,忽然調過視線,再次落到了衛臻身上,似笑非笑:“瞧你們衛家多么熱鬧,一個個都有趣極了,尤其是這衛七娘子……真真是個妙人兒,我想瞧瞧衛七娘子給你們家主子贈了什么,可以么?”
樓瑾歡笑瞇瞇說著,然眼睛卻上下掃視著衛臻。
這話,像是在詢問衛臻,又像是在詢問衛綰身后的婢女。
婢女芷羅看了看衛臻,又看了看樓瑾歡,不知該如何是好。
衛綰看了看衛臻,看了看樓瑾歡,一時沒有急于表態。
衛臻跟樓瑾歡對視了一眼,淡淡笑著道:“樓大娘子難得如此感興趣,有何不可?”
說著,轉頭看向衛綰道:“能夠當著這么多姐妹的面展示贈送給六姐姐的禮,是臻兒莫大的榮幸?!?
衛臻淡然點頭。
衛綰看了衛臻一眼,親手從芷羅手中將衛臻贈的禮盒接了過來,卻一時拿在手中,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略有些猶豫。
只見衛臻的贈禮是個精致卻普通的長條梨花木首飾盒,相比眾多工匠精細、裝裱華麗的首飾盒,衛臻所贈的這個,光是裝裱盒都顯得……儉樸寒酸了不少,只見首飾盒是用梨花木的材質所制,上頭用小刀鐫刻著一些細細的紋理,然后在僅僅只在梨花木的木盒上鐫刻了一朵白色的玉蘭花。
其實盒子細看精致無比,在一眾華麗奢侈的禮盒中顯得格外特別,卻瞧得出,工藝委實太差了,不像是精雕細琢而成,倒像是雕刻壞了,被遺棄的殘次品。
眾人看向那個禮盒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而當衛綰將禮盒打開后,所有人全都紛紛挑了挑眉,露出驚詫的目光。
只見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支白玉蘭簪,簪子簡簡單單、平淡無奇、僅僅只在簪子的末尾雕刻了一朵小拇指蓋大小的細小玉蘭花,猛地一瞧,簡陋到了極致,可細細一瞧,又覺得有些婉約、雅致的感覺。
不過,這些都不是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衛臻送給衛綰的這個禮,跟人撞上了,而被撞之人,則是今日未曾到場,可她的名字卻能在整個大禮上頻繁出現的——端陽郡主。
是的,衛臻所贈的禮是支白玉簪,端陽所贈的亦是一支白玉簪,區別在于,端陽郡主所贈的乃宮中名貴之物,而衛臻所贈的——
眾人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衛臻,不由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眼色。
這其中不乏一些嫡女,最是看重臉面,心道,果然庶出的便是庶出,連送禮,都是些個拿不出手的。
樓瑾歡更是一臉夸張的將簪子從盒子里拿了起來,舉得高高的,在眾人面前一一展示了一番,隨即微微似笑非笑的看向衛臻道:“呀,衛七娘子所贈的這支簪子倒是好生……別致,我就說七娘子是個秒人了吧,連這贈禮,都跟郡主想到一塊去了,真真生了一個七竅玲瓏心呢?!?
樓瑾歡笑著打趣著,語氣卻極盡暗諷。
將衛臻跟端陽郡主比較起來,頓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是指衛臻東施效顰,還是奚落衛臻妄圖與郡主攀高?
她什么意圖,昭然若揭。
果然,不久人群中開始有人笑著附和道:“看來,七娘子眼光不錯,跟郡主有著同樣的喜好???”
此話一出,大家開始津津樂道了起來。
要知道,郡主何其高傲,她可最是不喜有人效仿她,何況,還是被這么一枚小小的庶女效仿?
明明贈禮是簪子,可所有人的焦點卻全都不在簪子本身身上——
衛臻不想出風頭,更不想將自己跟端陽無端扯上任何關聯,她只淡淡笑看著眾人,隨口說了一句:“我怎么能郡主相提并論?!?
便不再開口多言。
不想,衛慶看不慣了,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一把將簪子從樓瑾歡手中奪了過去,嘴里刺了一句“少見多怪”后,轉頭便將簪子重新遞給了衛綰。
樓瑾歡讓衛慶粗魯的舉動打了臉,頓時抬著下巴沖衛慶道:“五公子此話何意?”
說著,斜眼瞥了簪子一眼,冷哼道:“聽五公子的意思,莫不是七娘子這支簪子有什么出處不成?”說完,還覺得不夠解氣,又再下一劑猛料,道:“難不成還能好過宮里的物件不成?”
衛慶被樓瑾歡尖酸刻薄的語氣激到了,他呵了一聲,雙手抱胸盯著樓瑾歡道:“呵,樓大娘子看著人模人樣的,怎么一出口這般咄咄逼人,嘿,我說,你無緣無故為何在六妹妹的大禮上故意刁難咱們家衛小七,莫不是嫉恨咱們家小七生得美,長得乖,性子柔不成?哼,她送的給自家姐姐的禮,想送什么便送什么,甭說跟郡主殿下的不一樣,就算跟郡主殿下所贈之物一模一樣那又如何,我們家小七,樂意送什么便送什么,正主都還不曾發話了,哪里輪得到他人七嘴八舌的攪局作亂?哼,沒教養!難怪嫁不出去?!?
衛慶這嘴,就跟上了發條似的,放眼整個衛家,幾乎無人能及。
最后那一句,他是壓低了聲音說的,聽到的人不多,卻剛好飄到了樓瑾歡耳朵里。
樓瑾歡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她只伸手指著衛慶,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冒出來了,卻一直“你你你”,顯然被氣瘋了眼,無力反駁。
奚氏見狀,臉色微微一變,立馬瞪了衛慶一眼,正要訓斥,這時,又見衛慶長臂一伸,將衛綰手中的簪子奪了過去,擱在指尖轉了一大圈,然后穩穩捏在手心,這才繼續沖眾人道:“這支簪子雖不名貴,材質也并不如何珍稀,卻是這世間僅有的一支,這支簪子可是去年年底七妹妹去靈隱寺祈福時,憐憫村民勞苦,這才在山下的山民手中親自挑的幾塊石頭料子打磨而成的,石頭的料子小,質雜,差不多是塊廢料了,打磨出來的玉石是根細長的長條,喏,就是我手里的這一根,要我,一早便扔老遠了,不過,誰叫七妹妹心靈手巧,她說南邊災民民不聊生,不想過于浪費,便親自將這塊作廢的料子打磨成了這支精致秀美的玉簪,論價錢,這支簪子不值三五兩,可論價值,又有什么東西能夠夠得上七妹妹幾個月來的努力呢?她將這玩意兒贈給了六妹妹,在我眼中,便是送了一件無價之寶?!?
說吧,衛慶又將簪子在手里轉了一圈,然后往樓瑾歡跟前一遞,淡淡挑眉道:“樓大娘子,你說呢?”
樓瑾歡死死盯著衛慶,臉上一陣白,又一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