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芯大師人老,可雙目卻十分精悍,就像是已然得道升天的老神仙似的,眼睛里精神矍鑠,泛著精光。
他盯著衛嵐的臉細細瞅了一陣,不多時,又拉著衛嵐的手瞧了瞧面相,邊瞧,邊緩緩詢問著衛嵐的出生年月,一番相看后,一芯大師捋了捋長須,笑著沖衛嵐道:“你脾氣溫和,性情大度,這是你命中帶的福,不過——”
說到這里,一芯大師話音微微一頓,在場所有人聽到這里全部噤聲不敢言語,就連呼吸都放輕了,這才見一芯大師掐了掐手指,繼續緩緩道:“不過命中會遇到一位債主,生活中會遇到數道大大小小的劫難,生活不易,要懂得隱忍,學會豁達處事,不過好在生命中會一位貴人,最終所有的劫難終究會消失殆盡,切忌,生活中遇了糟心事兒,要學會自我排解,莫要傷了心肺,否則,便陷入了自我的劫難中了。”
一芯大師直言不諱,一字一句緩緩道。
話音一落,只見郝氏的身子微微一晃,只難以置信似的,一把用力的抱著衛嵐,喃喃道:“這是……命苦的意思?”說著,只久久難以接受這個現實,良久,抱著衛嵐忙不迭來到了一芯大師跟前,道:“大師,嵐丫頭這孩子打小聰慧懂事,長這么大從未受苦受難過,如此經受得住這一世的蹉跎,大師,可有化解的法子?”頓了頓,又道:“可是因著那樁婚事的緣故,倘若換一門親事,您看如何?”
郝氏往日里是個爽朗豪氣之人,可是再爽快之人,遇到了兒女的事兒,都會變得無措起來。
一芯大師沉吟良久,只緩緩道:“這命數是每個人命中帶來的劫數,即便換上一門親事還是會以其他形式上演,無差,無差,唯一的化解法子——”一芯大師說著,看著衛嵐笑了笑,道:“就是你自己,你的豁達通透是唯一的化解法子。”
郝氏聽了,雙眼漸漸泛紅了。
衛嵐看著一芯大師的眼睛,一芯大師的眼神仿佛能夠安神似的,不多時,衛嵐慌亂的心漸漸平復了下來,只朝著一芯大師福了福身子,笑著道:“嵐兒一定謹記大師的忠告。”
說罷,反倒是開解起了郝氏來,只笑著道:“母親,人活一世,哪里只會有喜樂,而無憂愁的,再者,沒有煩憂的襯托,哪里知道喜樂的可貴之處,人活這一輩子,往往只有將酸甜苦辣全部吃盡了,方不負往這世間來一遭,請相信女兒,定會活得多姿多彩。”
衛嵐一臉豁達道。
郝氏聞言,只偷偷抹了抹眼淚,不多時,摸了摸衛嵐的臉道:“傻孩子,你才多大,焉知這世間的苦究竟有多苦,酸究竟有多酸。”說著,忽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緊緊摟著衛嵐道:“也罷,世間之事兒,誰又說的準呢,橫豎無論好的壞的,你都要好生記住,一切都有娘在。”
郝氏拉著衛嵐坐在了一側,不多時,二人慢慢平靜了下來。
周圍其他人見了,在這一刻,無不動容。
上首,一芯大師低頭看了二人一眼,臉上露出欣慰之情,收回目光時,視線在衛綰及衛臻二人面上掠過,下一刻,一芯大師高深莫測的臉上竟然露出微微詫異。
老夫人見了,神色微微一凜。
只見一芯大師伸手捋了捋長須,看著衛綰及衛臻二人,笑著道:“有趣,有趣。”
衛綰聞言神色微愣,不多時,只緩緩上前一步,朝著大師福了福身子,道:“大師,敢問,何趣之有?”
一芯大師的目光在衛綰面上停了停,不多時,又將目光投放在了衛臻面上,細細瞅了又瞅,最終,雙目微微瞇了起來。
衛臻見了,心下陡然一跳,那樣的眼神赤、裸裸的,不帶任何掩飾,只直直盯著她,放佛要直接望進了衛臻內心深處,又放佛要透過今生今世,一直望進她的上輩子似的。
上輩子一芯大師初見她的,正是露出這樣的目光。
在那一瞬間,衛臻心臟砰砰砰的狂跳的,只覺得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驚天大秘密在此時此刻被人窺探走了似的。
就在她指尖顫動,快要堅持不住之際,只見一芯大師嗖地一下收回了目光,最終將視線重新投放到了衛綰身上,淡淡笑著道:“這位小姑娘是絕頂的富貴命。”
一個絕字,一個頂字,兩個都是頂了天的意思。
“不過——”一芯大師沉吟了片刻,忽而嘆了一口氣,又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啊。”
說罷便絕口不再多言,反倒是將目光重新投放到了衛臻身上,似乎對她尤為感興趣。
第155章
衛臻心里微微有些慌亂, 手指用力的交握在了一起, 不過面上竭力保持著一派鎮定,只神色淡然的任由一芯大師打量著。
一芯大師雙目銳利,卻神色和善, 有股超脫這個世道的浩然之氣,衛臻在這樣的目光help.jjwxet/user/article/49中, 內心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
下一刻, 只見一芯大師捋了捋白色的長須, 笑看著衛臻,正欲開口,卻見下首的老夫人忽而立馬出聲朝著衛臻喚道:“七丫頭, 過來。”
衛臻微微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朝著老夫人走了去, 老夫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用眼神示意她站在她的身后, 衛臻立馬討好的給老夫人倒了杯茶, 依言立在了老夫人身后, 老夫人吃了口茶, 這才抬眼看向上首的一芯大師道:“孩子還小,待他日到嵐丫頭這個歲數時, 老婆子在領著她前來向世伯討教。”
老夫人這么多年一直未曾改口,一直喚一芯大師原先的稱呼。
一芯大師聞言,微微挑眉看了老夫人一眼, 兩人交換了個神色,一芯大師很快會意過來,不多時,只笑著沖老夫人點了點頭,道:“也好。”
不過,卻忽而間再次抬眼看向衛臻,冷不丁朝著衛臻說了一句:“老衲瞧著小施主手上的那顆佛珠有些眼熟,可否讓老衲一觀?”
衛臻聽了,整個人再次一怔。
她的左手手腕上確實系著一根黑色的細繩,不過十分隱秘,什么時候被一芯大師瞧了去?
這根繩上掛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五年前在衛家被她救過的那個小郎君臨走前隨手交于她的,其實這幾年來衛臻絲毫未將其放在眼里,只隨手將那顆珠子一扔,不知丟到了哪個角落里被人收納到了何處,還是在此次回京之際被冬兒收拾東西收拾出來的,彼時衛臻腦海中冷不丁浮現出一張臉,冷冷對她說了一句:“日后我繞你一命。”
因此番回京不知未來究竟是一番怎樣的天地,因前世她確確實實的喪命而亡,對于京城那座令她卑微到塵埃,又讓她登上榮耀的高峰,最終卻又令她慘死的城池,她的內心深處一直有些忌憚及惶恐。
被她所救之人身份非同尋常,興許,日后她陷入危機,此人此物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契機也說不定呢?
于是,衛臻將那顆發舊的繩子一并帶回了京城。
前些日子整理屋子時,無意間發現那根繩子上的珠子似乎有些非同尋常,繩子有些發舊了,不過上頭的珠子卻越發透亮,衛臻在珠子的背面發現了一圈鐫刻的黑色文字,并非大俞文字,卻又約莫有些眼熟,瞧著倒像是佛經里出現過的文字似的,于是衛臻猜測此珠興許出自寺廟,帶著佛性,此番前往靈隱寺,便隨手系在了腕上。
未曾想,竟然被一芯大師瞧見了,且瞧著大師臉上的神色,似乎認得此物?
衛臻自然驚訝連連。
屋子里所有人全都朝她瞧來,連老夫人亦是挑眉看著她。
衛臻忙不迭將那根繩子取了,施施然上前,將珠子雙手遞給了一芯大師。
只見一芯大師拿著她的珠子瞧了一陣,忽而將自己手中的捻佛珠拿了出來,衛臻定睛一瞧,只見自己的那顆珠子跟一芯大師手中的那串珠子無論是大小顏色還是形狀全部一模一樣,一瞧便
知是出自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