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兒一臉滿不在乎,又隱隱帶著一臉盛氣凌人的氣勢。
雙靈被她堵得說不上話來,過了好一陣,只氣樂了,笑罵道:“主子,您瞧瞧,這小妮子這張嘴,我都說不過她了,我今兒個圍著主子洗漱打扮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她倒好,憑著這張小嘴,三言兩語的便將奴婢的辛勞全部都給抹去了。”
頓了頓,又忽而難得一臉正色道:“冬兒方才那番話初聽雖然有理,可細細琢磨著,卻壓根不是這么回事,主子的相貌身段是老天爺給的,既然老天爺給了主子這幅天人之姿自然有它老人家的道理,既然是老天爺給的便不能隨意埋沒禍害了,能夠錦上添花為何要隨意唬弄了,照這樣說豈不是自暴自棄有違天意?況且,咱們家主子可是衛家子嗣,又是自小在老夫人身邊養大,無論是說話行事,舉手投足間皆代表著衛家、代表著老夫人的顏面,在府里可隨意松散些,可一旦到了外面,定然是要嚴陳以待,絲毫出不了任何岔子才是。”
大概是這么些年耳濡目染的在映虹的熏陶下,雙靈這些年儼然成了映虹第二,動輒喜歡對冬兒嘮叨說教,不過冬兒性子懶散單純,一個嚴厲,一個迷糊,倒也極為合拍。
冬兒聽著聽著,只忍不住癟了癟嘴,小聲嘀咕道:“主子的容貌分明是姨娘給的,關它老天爺啥事兒?”
衛臻聽了頓時樂不可支。
她只覺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沒有單純的黑與白,對與錯,關鍵在于,看你怎么選擇罷了。
剛梳妝完沒多久,六娘子忽而派人來問衛臻整理好了沒,特來邀她一道前去給殷氏請安問好,每每出府,無論是真心關切,還是僅僅只是走過過場,殷氏身為太太,總該是要好生叮囑提點一眾小輩們幾句的。
衛綰雖是庶出,卻到底是過繼到了殷氏名下,她又是五房長女,且很多時刻時時向大娘子衛嵐看齊,在五房,她時刻記得挑長姐的擔子,也習慣對底下幾位妹妹們照看有佳。
衛臻聞言,便跟著起身了,由阮氏一路叮囑送到了院子外,便直接去了殷氏的瀾清閣。
去時,衛綰及衛姮二人難得沒有率先進去,而是齊齊立在瀾清閣外正等著她。
遠遠地,只見衛姮穿了一身藕粉色對襟儒裙,底下是乳白色凌裙,頭上梳了一頭斜飛的螺旋鬢,在鬢發上鑲嵌了許多大小不一的玉珠子,衛姮皮膚白,又本就生得圓潤軟糯,這樣的打扮襯托得整個人更加粉嫩嬌俏,遠遠地見了,是恨不得令人往她臉上捏上一把才好。
就是她脖子上掛的那根如同手指般粗大的瓔珞圈,及腰間佩戴的那枚金貴醒目,紅色晃眼的血玉玉佩,好像與身上這身淺粉色裝扮有些格格不入,只覺得有種喧賓奪主,又有種輕微暴發戶的錯覺。
衛臻過去時,似乎還在聽到衛綰正在低聲勸解道:“那個瓔珞圈便罷了,是你最為喜愛之物,可這個玉佩,實在太過惹眼了,關鍵是跟你的衣裳不搭啊,現在時辰還早,還來得及,要么換一身衣裳來佩它,要么且先將這枚玉佩收起了,改日再戴,橫豎要不了多久便要過端午節了,端午那日喜慶,你戴上這枚玉佩正好。”
衛綰難得耐著性子勸說道。
衛姮卻好似壓根沒聽進去半個字,只一臉不耐煩道:“這個玉佩我喜歡,這身裙子我也喜歡,我就不換,我愛穿什么穿什么,愛戴什么戴什么,我是穿戴給自己看的,又不是給你們瞧的,是礙了你們的眼還是怎么了,哪個要說我,愛說說去,橫豎關我什么事兒!”
衛綰聞言,只微微板起了臉。
衛綰這日穿了一身淡藍色對襟襦裙配凌白色的鑼裙,頭上戴著玉釵,手腕上套著乳白色接近透明的通透玉鐲,無論是衣裳還是首飾,都極盡簡單,幾乎沒有任何繁瑣花樣,簡單到了極致,卻偏偏有種不同尋常的韻味氣質在里頭。
今日能夠去往郡主府的,定然皆是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千金太太,各個也定然是盛裝出席,相反,衛綰這樣簡單清貴的眼色在一片姹紫嫣紅中,反倒是最特別最招眼的。
衛姮被衛綰嘮叨得隱隱有些不耐煩了,一見到衛臻來了,頓時一臉不耐煩的沖她撒氣道:“你怎么來得這么慢,好大的架子,竟然讓我跟阿姐兩個一起巴巴等著你一個,你是成心的吧!”
說著,目光投放到衛臻身上,話語忽而一頓。
第128章
綠色是一個很難駕馭的顏色, 它對人的膚色,體型,相貌都極為挑剔, 比藍色更挑人, 可是, 眼下,綠色穿到了衛臻身上, 只覺得與她整個人契合得那樣完美,遠遠地看著,只覺得就跟個精靈從遠處走來似的,飄飄欲仙的, 有種分外飄逸清爽的仙味。
在這微熱的初夏,有種令人沁人心脾的味道。
衛姮見了,咬了咬嘴,不由低頭往自己身上瞅了一眼,京城的貴女們都愛紅色,什么大紅、洋紅、緋紅、紫紅, 紅色是大吉之色,又是正統正室之色, 象征著尊貴不凡, 衛姮平時也愛穿,可這兩年穿膩歪了,更喜歡凌黃、翠綠, 不過她有些胖,穿那樣的顏色顯得更胖,前兩日她見衛臻穿了一襲藕粉色儒裙,好看得不得了, 今兒個她便忍不住挑了一條藕粉色的對襟儒裙,這條裙子比之前衛臻身上那條裙子精致好看多了,衛姮穿了一大早興致極好,卻不想,被衛綰逮著嘮叨了一個早上,心里本就有些煩悶不堪了,如今再撞上衛臻這一身,頓時覺得自個身上這身黯然失色了。
衛姮心情極為不好。
衛臻卻笑著上前道:“回京這么久,今兒個還是頭一回出府,去的還是郡主府,難免有些緊張,這一緊張起來就耽擱些時辰了,倒叫六姐姐、九妹妹好等。”說著,抬眼四下瞧了一眼,道:“十二妹妹呢,她還沒來么?”
邊說著邊緩緩走到了衛綰衛姮身邊,卻是不由自主的靠向衛姮站著。
衛綰笑著道:“十二妹妹性子靜,不愛出府,往日里也愛多拘在院子里頭。”
衛臻聽到這句解說時,神色微微頓了頓,不由想起了前世,她比十二妹妹更加文靜,不止文靜,還十足膽小怯懦,她甚是比十二妹妹更加不愛走動,那個時候,旁人若是問起,得到的是不是也正是這樣一番說辭呢。
正微愣間,又見衛綰抬眼往衛臻身上瞧了片刻,笑贊道:“妹妹這身齊胸襦裙倒是別致,瞧著這款式,這裁剪的手藝,約莫有些像是城南蘇大娘的手藝。”說著,又道:“今兒個是賞花宴,妹妹著這一身倒是與賞花宴的主題十分契合,不錯,花宴還不曾開始,見到七妹妹,仿佛就已先有了一份意境了。”
衛綰毫不吝嗇的夸贊道。
衛臻笑了笑,正要謙虛致謝時,卻見衛姮癟了癟嘴道:“這里是京城,穿得這樣隨意,像個什么樣子,一會兒到了郡主府,放規矩著些,多看,多聽,少問,別跟個鄉巴佬進城似的,省得丟盡了咱們衛家的臉。”
衛姮裝得跟個小大人似的,反倒是說教起她這個姐姐來了。
衛綰瞪了她一眼。
不多時,三人緩緩進去給殷氏問好。
“此番跟著你們大伯娘一道,莫要隨處走動,凡事多看多聽少問,行事放規矩著些,有什么不懂的就多問問六丫頭、九丫頭,她們二人這是第二回 受邀去往郡主府了,規矩都懂——”
首座上,殷氏沖衛臻一一叮囑道。
那叮囑的內容,竟然跟之前在院子外時,衛姮說教她時的一模一樣。
衛臻忍不住抬眼偷偷瞅了衛姮一眼,只見衛姮微微抬著下巴,一臉得意的看著她。
衛臻笑了笑,忙不迭一臉乖順的應下了。
殷氏便直接下了逐客令道:“那行了,去吧,時辰不早了,省得你們大伯娘等急了。”
于是,衛臻一行三人又一道去了北門二進門處,那里,轎子全部都已經備好,大伯娘郝氏及十娘子衛嫻二人也剛到,一見到衛臻,衛嫻便立馬飛快的朝著衛臻小跑來,只忙挽著衛臻的手腕,一臉親近道:“七姐姐,你也去,真好,我之前聽大姐姐說你剛回府,許是還得再歇上一段時日,今日的宴會恐怕不會去了,我聽了差點兒也不想去了,幸虧今兒個還是來了,差點兒就錯過了。”
衛嫻湊到衛臻跟前嘰里呱啦小聲道。
郝氏見了,不由笑著道:“瞧瞧,你一來,嫻丫頭變丟了嵐丫頭,只愛纏著你了。”
衛臻笑著道:“哪里,大伯娘說的哪兒的話,十妹妹哪里是丟了大姐姐,分明是大姐姐近來繁忙,咱們都不好去打擾,這不,硬生生湊合成了一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