姀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將二人打發了,自己安排好院子各項事物,擰著帕子匆匆往老夫人院子去了。
卻說衛臻瞇了會子,心里不大踏實,沒一會兒便醒了,屋子里唯有冬兒靈兒二人守著,她一起來,只見冬兒慌慌張張的湊了過來,抿著小嘴一臉忐忑的盯著衛臻瞧著,想說什么,又礙于雙靈在場,只將想說的話給悉數吞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衛臻沖她眨了眨眼,從床上爬了起來,覺得頭微微有些沉,便沖雙靈道:“雙靈姐姐,我嘴巴里有些苦,想吃你上回給我煮的那個甜酒湯圓,可不可以?”
雙靈笑瞇瞇道:“成,不過那個費時間,娘子許是得等上一陣子,娘子若是肚子餓了,且先用些湯墊墊肚子。”
說罷,將鮮美的雞湯送了進來,立即去廚房給衛臻做她愛吃的甜酒湯圓了。
雙靈走后,衛臻便又將綠蕊跟紫屏二人支開,屋子里空了下來,只見冬兒急得猶豫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直團團亂轉道:“娘子,那人也不知死沒死,冬兒方才偷摸過去瞧了一眼,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我怕被映虹姐姐發現了,沒敢多瞧。”
說著,只用力的攥著手指頭,一臉糾結道:“咱們……咱們不若還是將人抬出來吧,回頭要是死在咱們屋子里該怎么辦啊,死了咱們埋哪兒,尸體定會發臭的……”
冬兒向來膽小,自打昨兒夜里迷迷糊糊醒來與主子二人將那個半死不活的尸體藏起來后,她一整日神神叨叨的,不得安生。
衛臻想了想,道:“人還在小耳房里?”
“嗯嗯。”冬兒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說罷,從腰間摸出一把鑰匙道:“我怕被人發現了,還特意將小耳房上了鎖。”
衛臻道:“走,且去瞧瞧。”
說罷,起身進了耳房,耳房就靠在次廳后頭,里頭類似個小廚房,擺了許多點心果子、茶具、茶水、銀盆之類的物件,還有個小火爐,可以溫溫粥之類的,耳房里頭還有間小雜物間,往日里大家都在外頭活動,鮮少往里去。
冬兒不敢進去,衛臻便讓她守在外頭,她自己貓著身子緩緩走了進去,將小銅鎖一打開,遠遠只見那個黑衣人少年被藏在最里頭的籮筐后,整個倚靠在籮筐上,頭頂還上蓋著一個麻袋,將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的,即便有人進來也不一定能一眼發現,就是那兩條腿冷不丁露了出來,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是要嚇去半條命。
衛臻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蹲在對方跟前歪著腦袋好是研究了好一陣,昨兒個白日里劫持他的穿的不是這一身,她不確定是不是同一人,但是二人身高年齡相似,衛臻覺得是,昨兒個夜里給這人肩胛上撒了藥,血是止住了,就是不曉得能不能挺過來。
這般想著,衛臻將早上那碗雞湯端了過來,準備掀開對方臉上的黑巾,可是想了想,小手微微一頓,只小心翼翼的將他臉上黑巾下半截掀開,然后卷了上去,遮住了他的雙眼,僅僅只露出了一只嘴巴及一小截下巴來。
心道,這樣她就不算看清了對方的臉,她不需要對方報恩,只想著回頭將人救活了別恩將錯報便是。
只是,將那黑巾卷起后,看到那只嘴巴及下巴后,衛臻微微愣了愣,她第一次看到男子的下巴處有一道美人溝。
第74章
“福壽滿溢流不盡, 富貴綿延及子孫。”
倘若去算命,算命的大師若是看到對方臉上有這道標志, 定然會忍不住捏著長須好似驚嘆一番的。
要知道,在大俞美人溝即代表著富貴及顯赫, 多為顯貴貴族的標致, 傳聞, 大俞的開國圣主下巴處便有著這樣一道淺淺的美人溝, 后世人傳言, 正是因著他的這道美人溝,代表著是被老天爺親自選擇的圣主, 于是,此后這一標致徹底成為了至高無上的榮耀與尊貴,在今后大俞數百年來, 開始癡迷及崇尚這道美,后世達官貴人中,但凡哪家娘子臉上有這道標志的,定會忍不住爭相求娶。
尤其是郎君,一瞧見對方身上有此等福相,上至主君,下至尋常百姓都會忍不住稱贊一二。
奈何擁有著這道面相之人可謂之萬里挑一,實乃稀世罕見。
衛臻前世所見之人,也統共不過二人,且皆為女子,其中一人乃是整個京城最為耀眼的端陽郡主, 另外一人乃是當今萬萬人之上的太后娘娘,無論哪個都是這個世道上最至高無上之人。
其實,除了這二人以外,還有一人,那便是當今早已被冊封的太子殿下,不過太子殿下下巴處的美人溝有些淺,要板著臉或微微抿緊唇方能窺探一二,除了身邊親近之人,鮮少有人發覺。
沒成想,如今在這么個被人追捕的歹人臉上竟也瞧見了此等芳華,倒還真是令人驚詫連連。
衛臻原本是要給對方灌幾口燙食的,眼下見狀只將雞湯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小心翼翼的瞅了對方一陣,見對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知覺,便索性伸出指尖略有幾分好奇的往對方下巴去輕輕地摸了一把,結果不想指尖才剛探上去,下一刻衛臻驟然呼疼,一只堅硬有力的鉗子死死的鉗在了她的手腕上,她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似的,衛臻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原本是蹲著的,身子漸漸扭曲,不多時只撲騰一下一把跪在了地上。
直到整個身子都卷縮了起來,小臉蒼白一片,那只鉗子這才嗖地一下松了她。
衛臻趴跪在地上,咬牙抬頭,一抬眼,只見對面那個活死人復活了,他伸出細長的手指緩緩將黑巾拉下,遮住了他的唇和下巴,露出了那雙如利劍般凜冽的雙眼,正微微瞇著眼,一臉鋒利的看著她。
兩人一抬眼,一垂眼,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多時,直至衛臻疼得受不了了,只咬牙低頭握住自己的手腕查看,而與此同時,對方忽而伸手捂住肩膀,五官微微扭曲,面露痛苦之色,兩人不約而同的查看起了自己的傷勢來。
直至衛臻率先忍痛起身,站了起來,立在對方跟前,她站著,他坐著,兩個人身高相近。
衛臻原本準備替對方好生查探一下傷口的,眼下,見對方力氣那樣大,想來無甚大礙了,她難得發發善心,可不想好心卻被當做驢肝肺,當即,衛臻微微忍著心里的惱恨,面無表情的沖對方一字一句道:“你如今醒了,想來無性命之憂了,加上昨日,這是我第二回 救你,我不知你乃何人,也壓根不想知你是何人,無論怎樣,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求你報恩,只求回頭你若是身子好些了,能走便趕緊走吧,莫要留在此處給咱們家惹禍了,昨兒個夜里官兵已經將咱們家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遍,攪得整個府里動蕩不安,人心惶惶,不過你放心,沒人發現你在這里,今兒一早所有人全都撤走了,想來如今外頭太平,到了今兒個晚上,你是怎么來的,便怎么消失,知道么?”
說完,衛臻低頭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瞥了對方一眼,小嘴里輕輕哼了聲,轉身就要走。
一條長腿伸了過來,攔住了衛臻的去路。
衛臻扭頭,只見對方倒在籮筐上,一手撐在地上,一手用力的捂緊了自己的肩膀,他的額頭隱隱冒了汗,好似正在極力壓抑著某種痛苦,一邊攔住衛臻,一邊繃緊了腮幫子,咬牙道了一句:“半月之內,我走不了。”
說完,忽然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來。
衛臻見了嚇了一大跳,立馬哆嗦的直往身后躲,邊躲邊微微變臉,道:“你……你這是要作甚?你……你若是傷了我,你……你甭想踏出衛家半步,衛家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見身后有一把小鐵鏟子,應該是院子里種植那些奇花異草的工具,衛臻見了一喜,立馬將小鏟子緊緊握在手里,指著對方道:“你……你可別亂來啊,你……你不一定能夠打得過我,我……我一鏟子下去……就能敲暈了你,不信……不信你試試看!”
說罷,舉著鏟子朝著對方的腦袋比劃了一下。
對方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忽然將匕首隔著黑巾咬在嘴里,然后伸手一拔,就將鋒利無比的匕首給拔了出來。
“啊——”
衛臻緊緊閉著眼,咬緊牙關,她可說到做到,二話不說,直接一鏟子對準了對方腦袋鏟了過去。
結果,揮到半路上,鏟子不動了。
衛臻凄然睜開了一只眼,就看到對方一把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她的鏟子把手,下一刻,伸手一擰,鏟子就從衛臻手中脫落,對方那個人一臉譏諷的瞥了她一眼,不多時,只低下頭,用那柄匕首一下一下將左肩上的衣裳劃開。
傷口在背后肩胛的位置,血液凝固,衣裳的面料黏在傷口上了,對方卻一聲不吭,直接用力抓著布料一扯。
仿佛聽到了皮肉比活生生從身體上扒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