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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氏惡狠狠腕了夫君一眼,將手中的一大包金瓜子全賞賜給了衛臻,順道狠狠捏了她一把小臉。
小衛臻痛得倒在了大老爺懷里。
大老爺呵呵大笑,笑得胸腔都跟著震動了起來。
整個榮安堂氣氛大好。
郝氏與大老爺乃是少年夫妻,這么多年以來兩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算是較為恩愛的一對夫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情意漸漸淡卻了,就跟左手右手似的,少了炙熱,成了親人,今晚,大老爺私下捏了捏她的手,郝氏一晚都紅著臉,一大把年紀了只覺得臊得慌,心卻砰砰直跳著,只覺得回到了年少時似的。
這晚,大老爺抱著衛臻一整晚,連大娘子衛嵐見了都微微吃味道:“爹爹好生偏心,連嵐兒都不曾被爹爹抱過了。”
小衛臻見了,連忙挪了挪小屁股,作勢讓一條大腿給衛嵐,衛嵐又氣又笑,將衛臻另外一邊小臉也給掐紅了。
哎,這對母女。
衛臻皺著小眉頭,揉著自己的可憐的小臉,無奈嘆了口氣。
中途五老爺見了,微微有些吃味,他中間過來逗弄過衛臻好幾回,衛臻愛搭不理的,五老爺有些氣悶,還是最后見小衛臻雙眼迷瞪,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似快要睡著了,五老爺便作勢要將衛臻抱回去,大老爺這會兒才松了手,卻不想,只見小衛臻緊緊摟著大老爺的脖子不撒手,只噘著小嘴含含糊糊道:“要大伯,不要爹爹。”
大老爺微微挑了挑眉,嘲諷似的說了一句:“自食惡果,哼,怪得了誰。”
氣得衛霆祎嘴角不斷抽動。
他知道大哥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諷刺他平日里沒個當爹的樣子,現如今竟然想坐享其成么?
最后,趁著小衛臻睡著了,衛霆祎一把將人奪了過去。
他見小家伙一晚上嬌憨有趣得緊,是越瞧越喜愛,可是明明是他的閨女,卻被大哥抱著不放,關鍵是,小丫頭還沒給他拜年了,就被大房那對夫妻給搶走了,他們分明有兒有女,竟然還覬覦他的。
五老爺一臉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慎入!
第63章
這個新春, 因衛家在守孝,故而整個春節衛家所有人全部都不許外出拜年,因身上帶著孝, 以免煞了旁人,不過前來衛家拜會的人卻是絡繹不絕, 衛家的掌門人雖過世,但是底下的門生故交卻遍布整個元陵乃是整個大俞, 據說當初連遠在京城的圣上得知了老先生亡故的消息, 都沐浴焚香齋戒了七日葷食, 由此可見衛家老爺子的聲望。
不過,春節期間的所有事情與衛臻皆無甚大的干系, 唯有初一祭祀時衛臻跟著衛家所有兄弟姐妹們跪拜了一整日, 余下的日子便十足清閑了。
開了春后,府中頒布了兩樁要事兒, 樁樁件件都與衛臻有關。
因大房、二房、三房皆來了元陵老家,要在這元陵城住上三年,不過府中下人不足, 故而過了十五, 大太太郝氏便開始尋牙婆子問話, 想要采買一批仆人,順道將上了年紀的丫鬟放出府嫁人,因老太爺過世,也準備發發善心,恩赦一批受了罰的奴役。
這日在老夫人院子里, 老夫人便提及了此事,給衛嵐,衛臻以及衛慶屋子里每人都添了兩個,至于其它孫兒孫女屋子里是否短缺人手,則由各房太太看著做主,此乃第一件事兒。
第二件事兒則是由大老爺做主,大老爺閑來無事擱置在家中,決定將衛家這十幾個小蘿卜頭全都聚集在一起,由他親自執教,開堂教書,昔日有老太爺為天子之師,今有大老爺為子嗣親自啟蒙,算是子承父業,全了衛霆淵的孝道與責任吧。
大老爺極為看中衛家子嗣,所有人不論哥兒姐兒,嫡出庶出在他眼中全都一視同仁,都乃衛家血脈,他深知若想要家族繼續昌盛,不僅得將如今的根基打牢靠了,還得展望未來,將下一代都給捋順了,捋平了,前方的路才好走些,就跟養盆盆栽似的,時不時得施肥修剪,有了枯枝敗葉就得及時剪了,才能快速的長出嫩芽來,老葉總會有枯敗的時候,新葉才是未來,這般想著,頓時神經抖擻,躍躍欲試起來,此事一定,就恨不得立馬開始開堂,將所有小蘿卜頭們全部趕去學堂,就連底下的小十二小十三都舍不得放過。
還是老夫人哭笑不得,直言這么小的娃娃哪里聽得懂,便說三房的小十三年前才剛斷奶了,屆時若全放到了學堂里,一哭起來,整個學堂都會跟著哇哇哭訴起來,那可就有好戲瞧了,老大爺這才堪堪放過,只將人留取到了小九,也就是衛綰那里。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臉色一變,紛紛目瞪口呆,叫苦不迭。
要知道這大老爺衛霆淵可是老太爺第二呀,老太爺到了晚年還愈見和善了起來,尤其是近兩年,許是知不久于人世,越發開朗豁達,時常將一眾小輩們喊到屋子里說說話,逗逗趣,大家伙敬他,卻不再像以往那般懼怕他了。
可大老爺不同,他壓根就是黑臉包青天在世啊,令人懼怕不說,無論誰犯了錯,任何人求情都不許,直接關押祠堂悔過。
那祠堂里頭黑漆漆的,上百個牌位齊刷刷的矗立在跟前,莊嚴又肅穆,白日里還好,若是到了夜里,月光傾灑進來,灑在一個個黑漆漆的靈位上,只覺得恐怖陰森得緊,下一刻,好似老祖宗們一個個的就要從那靈位底下鉆出來似的,就連大人見了都忍不住牙齒打顫,何況小孩?
大老爺在衛家一眾小輩眼中,就是位黑臉包大爺,各個見了心里發憷,如今,竟然要由他執教,那往后哪里還有快活的日子過活?
一個個拉攏著小腦袋,悶成了苦瓜臉,尤其是五公子衛慶,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跶了起來,憷得齜牙咧嘴道:“祖母,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有老師教的,去年爹爹替我尋了老師,不過此番來老家來得匆忙,老師還在咱們京城的宅子里住著,沒來得及跟來,孫兒喜歡那位老師,可不可以讓爹爹將老師請來,繼續教孫兒啊!”
衛慶自打上回犯了錯后,被三老爺恐嚇了一陣倒是老實了些日子,他腳摔了,他不怕挨打不怕挨罵,就有那么點兒怕跪祠堂,以前京城里的祠堂沒老家這樣大,倒還好,如今一來老家,打聽的第一件事兒便是詢問府里的祠堂在哪兒,有多大,省得往后不知根底。
他那次傷了腳,本養個三五日便好了,可衛慶是個什么性子,便是被拘在屋子里也不是個安生的,就崴了那么一下,生生養了半個月才好,眼下,還是打頭一回出門呢,便得知了這么噩耗。
老夫人聞言,微微挑眉看著他道:“哦,你那位老師是那位姓紀的,還是姓李的,又或者是那位姓魏的?我怎么聽說聽說一個個全都被你給氣走了,怎么著,你爹爹又另外替你請了一位不成,什么時候的事兒,老婆子我怎么沒聽說過?”
老夫人笑呵呵的瞅著他,并沒有因為之前衛慶犯了錯便冷待他。
衛慶聽了脖子一紅,只支支吾吾道:“呃,那什么,只那位姓……姓……”憋了好半天憋不出來了,頓時大手一擺,咬牙道:“得了,得了,以前的事兒便不提了,大伯便大伯吧。”
說完,小嘴里又嘀咕了一聲,橫豎要死早晚是個死。
只不過他有些詫異,這位老太太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他還以為是個老糊涂了,未曾想竟不是個輕易讓人糊弄的。
頓時蔫蔫的,只想要回屋繼續躺著了。
卻說除了衛慶最頭疼的便是衛姮了,就連衛綰得知了這么個消息,心里都微微一緊,她雖聰慧過人,喜愛念書,可到底也還是個小女孩兒,對于那大老爺心里也是有幾分懼意的,不過也不過緊張了那么一小會兒,便立馬欣然接受了。
所有人里頭,最高興的自然要數衛臻了。
她本就喜歡大伯,再者,此事就像是老天爺重新補給她的似的,上輩子也是如此,上輩子也是由衛霆淵親自執教開課,親自教養衛家所有的哥兒姐兒,故而養出了一個個優秀有出息的衛家兒女,除了衛臻這么個例外,因為衛臻并未曾出席,她因身子不適缺席了,后來衛臻母女不受寵愛,漸漸為衛家遺忘,其實老夫人及大老爺問過幾回,不過彼時衛臻不爭氣,阮氏舍不得讓衛臻脫離她的任何視線,故而一直到十歲時衛臻還大字不識幾個,后來還是入京后有一回在宴會上鬧出了笑話,衛家才開始重新請了女先生教她識字,卻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為此,當初嫁入太子府后,暗地里沒少被人奚落笑話。
幸得此番重活一世,衛臻終于有機會彌補上輩子的缺失了。
一群人告別老太太,從榮安堂出來,小臉上全都悶悶不樂的,衛姮邊走邊哀呼道:“姨娘許我六歲再入學的,而今我五歲生辰才剛過不久,阿姐,你替我給姨娘去求求情,讓我來年此時再入學可好……”
衛姮死纏爛打的纏著衛綰。
衛綰哭笑不得道:“哪里是這般算的,你雖五歲生辰剛過不久,可翻了年就算作六歲了,姨娘定不會允的,何況,如今咱們都上學了,唯獨落下你一人又有何趣,再者,你瞧,七妹妹與你同歲,她都乖乖去了,你怎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