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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于是頂著臉上一左一右的對稱劃痕,完成了今天的排練。
“不要擔心,大家都簽了很嚴格的保密協議。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的身份曝光了,粉絲們現在的輿論也是駁斥和忽略為主,應該不至于影響到你后續的工作。”排練完,許聞音還是興致不高,結弦只好哄她。
“不是擔心這個。”許聞音悶悶地說。
“那是什么?冰演的質量很高,上映后應該反響是很好的。”結弦恍然大悟,“哦,中午那塊雞胸肉我只吃了一半——絕對不是因為你做的太難吃,雞胸肉就是很難吃啊!”
“不是。”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許聞音還是努力把心里的話說出來,“我是擔心……冰演擴大影響力,和你恢復記憶的事情。”
她還在擔心那位“妻子”的記憶,對他們關系的影響……羽生結弦摟住她的肩膀,低頭直視她的眼睛:“凝聚了這么多人努力的冰演,達到‘擴大影響力’的要求應該沒問題……但如果這樣對你造成困擾,要不我還是拒絕看到記憶好了。”
“不用了吧,你擁有以前的記憶,才是完整的你。”許聞音故作輕松,“……吃完飯后,我再回來調試下燈光……沒有男同事了,你不許再阻撓了啊,那個燈光明明就是重影的。還有,中午少吃的半塊雞胸肉,晚餐要多吃一點。”
也許她沒意識到,當她想掩飾什么時,就會變得和自己一樣絮絮叨叨……要怎樣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呢?羽生結弦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纖細的身影透著蕭瑟。
許聞音的害怕,在公演前夕達到了頂峰。這天,她突然對燈光方案有了新的想法。
“是好的方案,但太著急了。”mikiko勸她,“現在調整,結弦也來不及改步法啊。”
“我試試吧,不行就用在后面的冰演里。”許聞音仰頭,近期她熬夜熬得嘴皮有些干裂,也沒心思打理,“不用結弦改任何舞步,我記錄了他的數據,直接改燈光就好。”
“……讓她試試吧。”結弦搖搖頭,攔下了mikiko試圖再阻止的話語,“我很期待她的創作。”
太焦慮、太痛苦的時候,自由自在的創作,反而是一個巨大的發泄途徑。
這天許聞音在冰場留得極晚,同事們都回去了,準備明天的公演。甚至結弦都被她勸回去了:他得保持體力。
她將新制作的燈光程序接入冰場電腦,又升高機械臂,臨時調整著燈光。漆黑的冰場,只有湛湛然的藍光悠然。四周一片可怕的寂靜,只有燈在她手上緩緩旋轉的咔啦聲。萬一這個燈砸下去——砸碎這個冰場。
這是為結弦冰演特制的燈光設施,要補貨至少得半個月起步。如果他沒法演出,就不會恢復記憶,他們就不會分開——
但她只是牢牢地托穩了這盞燈,咔啦咔啦地準確地轉到了需要的位置。
她擦了擦手上的污漬,換上冰鞋,打開《終將結束的夢》的歌曲。
遼闊如深海的音樂里,游曳的魚閃著白光,不是他,而是她。深藍色的背景中央,是一抹更深的藍,像葉子,像鯨魚的眼睛。周圍的光點像是月光匯入流淌的河,又像是人魚沉入深海時,眼里溢出的微小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