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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不僅僅是渴望接近他,貼近他,甚至很想把他吃掉……
“是七情蠱。”
漆雕鉞得出了結(jié)論。
喬喬心思愈發(fā)不定。
可第七日發(fā)生了什么,她尚未想起。
“想來再喝幾劑藥下去,你便會全想起了。”
但這并不是最緊要的。
他們所計劃的事情,幾乎都已經(jīng)完成了大半。
從喬喬撞到漆雕鉞,從他手里拿走了那盒可以致使身體虛弱的藥后,乃至如今,一切都是為了要在喬舊的身體里順利地種下忘情蠱。
喬舊與旁人不同,甚至也在自己身體里種過蠱……
而喬喬要做的事情便是使他情動,使他煎熬,使他心神脆弱。
那忘情蠱,愈是如此,才愈會起效。
否則長久之下,不能有效發(fā)揮作用的忘情蠱與喬舊體內(nèi)的蠱相沖之后,極可能會被反噬。
“可你這幾日都不肯見他……事情如何能有進展?”
漆雕鉞小聲地嘀咕了句。
他的話傳到喬喬耳中,便惹得她手指一錯,將那好不容易快要剪完的喜鵲登枝紋生生剪出個缺口。
她眼睫微顫,轉(zhuǎn)眸看向窗外,斂去眼底的情緒波瀾。
“我……我不想這樣。”
她的語氣輕輕軟軟,可只有這個時候才少了一絲刻意。
她不想看見喬舊對著她露出那般可憐的神情,也不想……明知道他是無辜的,還要故意使他難堪。
她對喬舊所做的一切,過分的程度甚至不啻于昔日喬舊對她。
可她更清楚,到了這一步,她也不能再退縮。
漆雕鉞抱著手臂道:“在你確定他喜歡的已經(jīng)足夠卑微的時候,那就可以了。”
那時候,便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若不想等,眼下雖也可以,但難保喬舊日后會重新想起這一切,那么他們在當下所做的一切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漆雕鉞離開后,喬喬又將那些剪壞的花樣重新收了起來。
待用膳后,喬喬也不曾見喬舊派人來過。
直到天暗沉下來,卻是玉喜親自過來喬喬這里。
他臉色略有些復雜,只道天子要見喬喬,將喬喬帶去了一個夏日才會用到的天然冷池跟前。
“陛下就在里面,姑娘自個兒進去吧。”
玉喜的聲音略有些尖細,又好似摻了些許莫名的情緒。
喬喬瞥了那些宮人一眼,見他們幾乎都將腦袋壓得極低,仿佛在避諱著什么。
喬喬遲疑著進去。
可才踏入一步,整個人便如遭雷劈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那灌滿了碎冰的冷池中,將那人蒼白的肌膚都劃破,絲絲縷縷溢出血痕。
那人浸身其中,唇瓣都褪去了血色。
見她過來,他眼睫微垂,卻只看著她潔白如新的鞋尖。
他語氣輕輕地問:“喬喬……”
“現(xiàn)在……可還覺得我臟?”
他將自己如她說的那個失貞婦人一般,浸在了冰雪池中。
她不是說過……
如果是她,就一定會相信書中婦人的清白么?
***
太醫(yī)里里外外來了兩撥。
容太后過來問了一次,玉喜也只低聲說天子傷了風寒。
容太后將伺候天子的下人全部都懲戒了一遍,又守了片刻,這才離開。
玉喜見喬喬始終坐在角落那張?zhí)吹噬希撇怀鍪裁葱乃肌?
他想了想便上去給她奉了杯茶,喚了她一聲,“姑娘。”
喬喬回過神來,朝他看去。
玉喜聲音愈發(fā)啞了幾分,“姑娘能不能陪陪陛下,這些天來,陛下又瘦了些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