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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掌下攥緊的手指似乎有所軟化,喬嬈心口一松,下一刻卻聽對方緩緩問道:“那,你會去告訴父親我是如何得的瘋病?”
喬嬈的手指僵住。
一旁鎖霞卻嗆聲道:“大姑娘真是好不講理,你只看見夫人的不好,難道就沒有看到我們二姑娘的苦心?大姑娘一年前肆意妄為,想打人就打人,想羞辱誰就羞辱誰,只可憐我們二姑娘眼巴巴地要給大姑娘你擦屁股,平息六少爺?shù)脑箽猓€要宮里宮外的來回奔波,大姑娘倒好,上來便是一頓興師問罪,只會讓我們二姑娘難做人!”
瀟碧也叉腰不干了,“你一個丫鬟竟也敢頂撞于我們大姑娘!”
喬嬈臉色一變,冷著臉道:“鎖霞!”
鎖霞驟然閉住了嘴,可臉上仍是忿忿不平。
“喲,這不是國公府的兩位千金?”
一個內(nèi)侍模樣的人領(lǐng)著兩個小內(nèi)侍緩緩走上前來,打破了這僵局。
“老奴正要為陛下給蘭妃送賞賜的美人瓶,途徑此地,不知可有什么能為二姑娘大姑娘做的?”
瀟碧詫異問道:“蘭妃娘娘眼下在哪里?”
內(nèi)侍笑說:“蘭妃娘娘眼下該在紫畫樓里,不如老奴領(lǐng)著姑娘們過去?”
峰回路轉(zhuǎn)一般。
喬喬卻覺得這巧合有些怪異。
正如喬嬈這般巧合的出現(xiàn)在這里一般怪異。
喬喬遲疑,但到底抵不過想要見到沈慕幽的心情。
她抬腳跟上前去,豈料沒走兩步一旁喬嬈仿佛被絆倒似的,朝自己直直撲來。
喬喬下意識躲閃開,卻還是被她撈住了臂膀,兩人直接撞向了后面慢一步的小內(nèi)侍。
小內(nèi)侍手里的花瓶“啪”地落地,碎成了殘渣。
兩個姑娘也跌在地上,亂做一團。
張公公回頭一看,頓時偷偷松了口氣。
得,這事情算是成了。
看著地上的碎片,喬嬈抖著唇道:“這……這不怪姐姐?!?
一句話,仿佛第一時間里暗示了什么。
張內(nèi)侍神情微妙說道:“這也沒什么怪不怪的,摔爛了天子御賜的東西,都是同等的罪過,還請二位姑娘同奴才前去面圣?!?
張內(nèi)侍并未將喬喬與喬嬈帶去金殿上,而是去了賞芳園。
今日天子帶著幾個新臣一邊賞花,一邊商議著下個月的宴席。
眼見著張內(nèi)侍帶人過來,又將前因后果闡明。
“陛下,她們摔碎了御賜之物,是死罪啊?!?
看著兩個姑娘神情微變,福金公公又笑著朝天子道:“不過陛下方才不是正在煩惱沒有合適的人選去那蛇窟里撿塤不是?”
“正好讓這兩位姑娘將功贖罪?!?
進到蛇窟里去撿塤,只怕是個人聽見了都要當(dāng)場嚇暈過去。
但前不久,訓(xùn)練“美人蛇”的漆雕氏因被旁人質(zhì)疑,憤怒的將用來訓(xùn)練蛇的塤丟進蛇窟里,讓天子尋一美人去蛇窟里完好無損地將塤取回來,先行證明榮國有美人。
普通的蛇毫無靈性,可漆雕氏的蛇卻能聽懂人的指令。
且尋常人入漆雕氏的蛇窟多半難以生還,只有真正的美人入窟,才能取回塤,完好無損地離開蛇窟。
如此漆雕氏才肯繼續(xù)訓(xùn)練“美人蛇”盤繞出美人之姿,在下月盛宴上表演。
天子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按著他的要求找了處子之身的美人去蛇窟里撿塤。
然而天子認(rèn)為民間的女子糙米粗水養(yǎng)出來的,手腳粗糙,必然難登大雅之堂。
他要從貴女當(dāng)中選。
這么一選,張內(nèi)侍便獻計道喬氏千金時常在后宮陪伴容妃,生得是美貌如花,可以設(shè)計犯錯,而后讓她去蛇窟將功補過。
天子可有可無地點了頭,這才有了后來發(fā)生的事情。
容無殷目光淡淡掠過兩個年輕的姑娘,聲線低沉道:“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低沉溫厚的嗓音仿佛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意。
可他的語氣是冷的,目光也是冷的。
喬嬈不安地抬起眸,看見了當(dāng)今天子那張成熟俊儒的面容。
那雙寒眸恍若可以洞穿人心,他的眼神注視著旁人時,讓旁人壓力幾乎潮水一般沒過頭頂,連呼吸都不敢亂了節(jié)奏。
直到天子的目光淡然剝離二人,詢問身旁近臣:“朕記得她二人是你的妹妹?!?
“喬愛卿覺得她二人誰更合適?”
一旁沉默地喬舊順著天子的視線看去。
喬喬這會兒腦子開始一片空白,想到自己前不久在喬舊面前大放厥詞,強行挽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