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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芒離開家里去劇院的時候將劇本直接郵件給了孔雪，話劇演出定在晚上，他們已經演出了有段日子，也是老司機上路，如今不需要提前三個小時過去熟悉臺詞什么的。

顧自安這些天一直都在貴賓席坐著，蘇芒每次結束后都是乖乖地跟著顧自安回去。

“顧先生，今天我在酒店吃飯，碰見老爺子了。”

蘇芒小心打量顧自安的神色，有一會兒這才聽到顧自安的聲音，“又惹他了？”

到底是親爺孫，蘇芒不由感慨，“可能吧，我有個活動，老爺子挺看不上眼我的。”蘇芒就是說說，其實她也不需要顧老爺子看得起。要是一直生活在別人的目光中，尤其是這么個眼高于頂的老人的目光中，那該多累？

蘇芒這么一想，卻是忽然間想起了身邊可不就是有這么一個人嗎？她頓時來了興趣，“顧先生，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被你家老爺子訓斥？”

車子晃了一下，蘇芒一怔，旋即笑了起來，“那天看老爺子揍沈總，其實我心里還挺爽的，沈總為人陰測測的，挺不招人喜歡的，我覺得吧，雖然他很有可能娶林芮姐，但是我還是覺得他不是……”

“他們分手了。”

“分手了？”蘇芒怔了下，顧老爺子能量這么大呀，棒打鴛鴦這就成了？

“林芮提出的，她過段時間會給你發邀請函的。”余光看了眼蘇芒，顧自安伸手摸了下蘇芒的頭，“這段時間，別招惹沈東庭。”

那人如今瘋了似的，見到誰都會咬上一口，他倒不是害怕沈東庭，只是跟一個瘋子計較什么，又怎么去計較？

“什么邀請函？”蘇芒有點沒反應過來，沈東庭是非卿不娶的，可是怎么就分了呢？

“結婚。”顧自安覺得有時候蘇芒是真的挺傻的，真的。

蘇芒被這個消息震驚了，她有好久沒回過神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孔雪，蘇芒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心中有些惴惴，是要說劇本的事情嗎？

“蘇芒，劇本我看完了，有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哪天有空，咱們當面談一下。”孔雪說話直接，蘇芒有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導演，你是你同意開拍？”

孔雪覺得好笑，“我不早就同意了嗎？劇情整體上沒問題，還是那句話，細節處需要修改。”怎么覺得今天的蘇芒沒平時的半點靈光呢。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導演，謝……”蘇芒激動的語無倫次，這是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如今就是要落實了，怎么能不激動？

電話那頭孔雪又是看了眼劇本，他收到郵件后看了整整四個小時才把整個劇本看完的，看完后第一件事就是給蘇芒打電話。

劇本里的故事并不是那么的遙遠，就發生在身邊，甚至于，孔雪隱約覺得，那故事和蘇芒有關，而這激動的聲音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蘇芒對這個劇本很是執著，她現在還年輕，而且資源大好，沒需要轉型當編劇什么的，畢竟那來錢并不如拍電視電影來得快。

可是從最初蘇芒找自己說拍攝電影的事情，到現在這通電話，孔雪把所有事情都聯系在一起，隱約中已經有了答案。

“什么時候有空？”孔雪又是問了一遍，他拍電視劇多年，剛接觸電影，有些并不是很明白，不過事情卻是看得通透。

“我沒問題，除了晚上，都可以的。”蘇芒回過神來，連忙道。

“那好，我這兩天回去，等我到了再和你聯系。”他擔心蘇芒過些天要進組，所以這才問了句，但是如今看來，蘇芒為了這個劇本，付出的遠超過他想象的。

掛斷了電話，蘇芒人依舊是激動的難以自持，她想要把這個消息分享，可是看到身邊的顧自安后卻又是閉口不言。

顧自安沒問，蘇芒沒說，兩個人各懷心思，回到公寓后卻是天雷地火。

顧自安這些天一直沒動蘇芒，每次蘇芒演出后回來都挺累的，畢竟緊鑼密鼓的三個小時的確是挺熬人的。

可是今天卻是蘇芒主動，顧自安沒拒絕，送到嘴邊的肥肉，為什么不要？

……

蘇芒和孔雪約在了一家茶室，她對茶研究不深，不過對于茶香還是挺喜歡的，茶香似乎帶著點文化傳承。

“這個劇本，顧總知道嗎？”

蘇芒怔了下，沒想到孔雪第一句問的竟然是這個，她搖了搖頭，“我誰也沒說。”包括秦靜，她那天晚上想要和所有人分享這個消息，可是到最后卻是誰也沒說。

孔雪皺眉，端著茶杯，好一會兒才道：“你的故事？”

厚厚的一個文件，上面的題目分外的顯眼。

替身。

“有一部分在，不過更多的，是他的。”蘇芒手指摩挲在文件封面上的兩個字，“導演你是擔心會影響我的前途？”

孔雪不可置否，這個故事里面有蘇芒的影子，若是真的這么拍出來，不僅僅是蘇芒的演藝生涯，還有她的生活，還有那位顧總。

尤其是最后那位，若是觸怒了那位，只怕是他們就算是能拍出電影，也不一定能夠上映。

“可是我進入娛樂圈也好，我所做的一切也好，都是為了這個，若是不能拍出這部電影，我進入娛樂圈還有什么意義？”蘇芒忽然間大聲，看著蘇芒吼叫，孔雪怔了下，除了拍戲的時候，他很少看到蘇芒這么情緒失控。

只是蘇芒這情緒失控的背后，孔雪皺眉，之所以進入娛樂圈就是為了拍攝這么一部電影？關于蘇芒的目的，他想了不少，可是這一個卻是出乎意料的。

“我的收入，除了一部分捐了出去，大部分都留著，就是為了拍這部電影，導演你不用擔心資金問題。”蘇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至于顧先生那里，我會想辦法的。”

蘇芒已經拿出了她最大的誠意，孔雪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想起第一次合作的時候，那還是前年的時候了，說來他和蘇芒都快認識兩年了。

“行，你是不是出演這個先保留意見在，這段時間我會去各地調查一下，要是沒意外的話，開機應該會在四月份。”

蘇芒笑了起來，卻又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孔雪嘆了口氣，“別哭了，不然過會兒出去別人還不得誤會我欺負你？”

被這個不怎么高明的笑話成功勾起了幾分笑意，蘇芒努力讓眼淚不再往外流。

“預祝我們順利。”孔雪把茶杯當酒杯來用，蘇芒也是笑了起來。

“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