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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見識的各處風(fēng)光?”
“那不是不知道他是陛下嘛,順嘴就多說了些……”提起這茬阿彎就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像她這樣的,對著皇帝陛下大放闕詞還得意洋洋。
言懷瑾歪過身子往靠墊上一靠,說道:“路上無聊,說來聽聽吧。”
這可就是阿彎的拿手活了,頓時眉飛色舞描述起來,不過對著言懷瑾她可沒膽子說王有才帶她睡過的那些破廟坑過的那些富戶,便只撿了風(fēng)景秀美的獨(dú)特景致,還有好心施舍流民以及幫貧困的村莊免費(fèi)看診的事跡說了,直說得她自己都要信了,好像王有才當(dāng)真是行俠仗義醫(yī)者仁心的圣人似的。
言懷瑾也就這么隨便一聽,王有才這人,說正不正,說邪不邪,行事全沒有章法,只看一時喜好,雖然不會刻意去做大奸大惡之事,卻也未必就像阿彎說的這般高潔清廉,若說這幾年沒做過那么一兩樁偷雞摸狗見不得臺面的事,言懷瑾還不信呢。
起初他也擔(dān)心過,怕阿彎叫他給帶歪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阿彎自小得他教導(dǎo),飽讀圣賢書,跟著他學(xué)習(xí)了許多為人處世的道理,若是連這點(diǎn)判斷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他也就白教一場了,便由得她去歷練一番,興許會吃一點(diǎn)苦頭,但也能磨練心志。
只可惜這心志都磨練到他身上來了。
哪怕是現(xiàn)在一想到那天推開房門時,看到她蜷縮在床上苦苦忍耐的可憐模樣,言懷瑾都還氣不打一處來,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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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川侯夫人對阿彎的笄禮是極為看重的,早早便下了帖子廣邀正在衛(wèi)津休養(yǎng)的各家貴夫人和小姐們,帖子上的名義便寫的是“小女阿彎”。
一時間眾家也是摸不著頭腦,只知道前段時間景川侯夫人龐氏身邊跟著的那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似乎就是叫阿彎,可是都以為是給澹臺遠(yuǎn)預(yù)備的媳婦,怎么一轉(zhuǎn)眼變女兒了?景川侯難道在外面有私生女?那龐氏還不打爆他的狗頭?
猜也猜不著,唯有余北侯夫人知道些內(nèi)情,當(dāng)天早早就趕了過來,拉著龐氏一通問:“那位到底什么來路?真的和大殿下有關(guān)?怎么就被你收作義女了?有什么打算嗎難道?”
龐氏本就為了笄禮的事很是忙碌,被她煩得不行,干脆一把抓了她的腕子,道:“你這么好奇,橫豎人快到了,來跟我一起去迎一迎。”
“迎?迎什么?”余北侯夫人一頭霧水地被拉到莊子大門口,“不是,就算是收做義女了你也是長輩吧?哪有做娘的到門口迎女兒的,不像話吧?”
“呵。”龐氏扯了扯嘴角回她一個干巴巴的笑。
不消片刻,就有一輛青布馬車遠(yuǎn)遠(yuǎn)行了過來,行到龐氏他們不遠(yuǎn)處停下。
車夫下車后還沒將腳凳放好,車?yán)锞捅某鰜硪粋€歡脫的妙人兒,不是阿彎又是誰?
“干娘!”她如今喚龐氏時已經(jīng)改了口,很是親熱地跑過去拉起龐氏的手,又給余北侯夫人行禮。
余北侯夫人是見過阿彎幾回的,打心底里也喜歡她,頓時就忘了剛才自己問的那些話,興沖沖地和阿彎敘著話就想往莊子里頭走。
誰知道,馬車上又走下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