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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言懷瑾看她這般醫者仁心,施針時候極為專注用心,明明是在為自己治病,自己這番胡思亂想倒顯得十分失禮,便抿了抿唇壓了下去。
一個念頭壓下去了,另一個念頭又起,想到她跟著王有才在外行走,免不了要面對這種場合,頓時一張臉又冷若冰霜,心頭火蹭蹭地往外冒,等到阿彎好不容易施針完畢擦了擦汗收起工具時,言懷瑾連方才的疲累和難忍的疼痛都忘了精光,只開口問道:“你在外頭這幾年,給人施針都是這般的?”
阿彎一愣,想了想,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瞞公子說,我學藝不太精,大多數事情都干不了,施針這還是頭一回,一會兒泡藥也是,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大好的,公子可要多多包涵。”
這還像話些,言懷瑾心里的氣順了,卻想到原先在別院時明明王有才和秋涵宇都說過阿彎極有天分,且阿彎也并非是那種懶惰不好學的人,又怎么會學藝不精呢?
“那你這幾年都學了些什么?”于是他這般問道。
阿彎收拾金針的手一頓,回頭看看言懷瑾,卻沒回答這問題,而是說道:“公子先泡藥吧,一會兒我再細細說。”
泡藥的過程也不似尋常那般簡單。
阿彎找三才要來了一個極深的小桶,放進熱水,往里撒了些事先準備好的藥粉,調成微微泛黃的藥水,叫言懷瑾除去鞋襪,將褲管捋到膝蓋,雙腳放進小桶中去泡著,與此同時還要用手不斷地按壓小腿部分的肌肉,一直按壓到水有些涼不能再泡了才行。
這活兒有些累人,阿彎細細地講解著王有才吩咐的要點,也算是給言懷瑾解釋一番這樣做的必要性和好處,好叫他不要有什么抵觸的心情。
言懷瑾還真的有點抵觸,阿彎就這么跪在自己腳邊,額上沁出些許汗珠,一雙小手跟撓癢癢似的在他腿上不斷游移,就算再怎么冷情的男人也受不了,于是臉色只能越來越臭。
可巧素梅方才幫阿彎去找擦水的布巾,這會兒拿了過來,走進屋子一看阿彎的動作,還有言懷瑾那宛如冬日寒霜的臉色,臉色忍不住僵了僵。
她笑著將干布巾遞過去,道:“怎么能叫阿彎做這種事,不如還是婢子來吧,橫豎婢子日日伺候公子也都是做慣的,讓阿彎教教婢子怎么做就行。”
聽著話音是在詢問言懷瑾的意思,阿彎卻直接搖了搖頭,一臉古怪地回道:“不妨事的,橫豎施針的事旁的人也做不來,這些都只要隔一兩個月做一回就行,主要還是喝藥調理,不用每日里操勞的。”
開玩笑,她走前王有才特意吩咐過,若是把這施針泡藥的好活計交給了旁的人來干,他就不要認阿彎這個比秋涵宇還呆頭呆腦的傻徒弟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這么在意這事。
阿彎不太明白這累人的活計哪里好了,但她自認還挺聰明伶俐的,斷不能在這種事上被嫌棄。
言懷瑾不吱聲,素梅也不好堅持,只好點點頭,放下布巾幫著阿彎將小桶里的水提了出去。
再轉回來時,言懷瑾也已經收拾停當歪在了窗邊的榻上,看上去折騰這么一番確實叫他體力有些支撐不住。
但還有話不曾問完,見阿彎進來,招招手叫她上前來,隔著小幾坐在了自己對面。
“說吧,這幾年都學了什么?”
阿彎有一瞬的沉默,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半晌才輕輕吐出幾個字:“辨毒,還有辨藥。”
聽到這幾個字,言懷瑾的心,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