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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么的,同光兩年前跟著住持方丈下山了一次,是永山鎮(zhèn)上的大戶人家喬遷,為了攢個福氣宴請了住持方丈,順便也請他賜個吉言偈語什么的,回頭自家給佛祖供起來。
那時候同光早已經(jīng)從膳堂出來了,開始幫著師兄們做一些知客僧的事務(wù),方丈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阿彎,便笑瞇瞇地隨手點了他同行,同光何曾參加過這種宴請,把他緊張得都不知道手腳該怎么放。
席間也不知道是哪家家眷起的頭,說是要請方丈幫忙算姻緣,方丈是什么人啊?哪能搭理這種事,但他一向也沒什么正經(jīng),就干脆把同光推出來對付那些夫人小姐。
同光這孩子也是沒見過世面太老實,既然方丈說是叫他算姻緣,他就非常認真的取了簽來,對著簽文一個一個地解,他解得專心,太太小姐們也聽得專心,再加上他眉清目秀的本也招人喜歡,一來二去就有了大乘寺的同光小師父算姻緣特別準這樣的傳言,搞得同光煩不勝煩。
瞧瞧,如今他都不做知客僧了,還有人追到講經(jīng)堂來找他。
同光第一反應(yīng)是皺著眉頭叫小沙彌想辦法把人打發(fā)走,卻見到那位姑娘眉眼彎彎地沖著他笑,笑容真是……說不出的眼熟。
等他猛然間發(fā)現(xiàn)這人是阿彎時,竟有些挪不動腳步,不敢上前。
已是夕陽西下時分,天邊的晚霞染紅了漫天云彩,金色霞光下是少女盈盈而立的窈窕身影,盡管灰衣灰袍的看著風塵仆仆,卻怎么都掩不去舉手投足間的清麗姿色,叫人忍不住就一看再看。
她就頂著這樣一副樣貌在外行走?
同光心里不禁涌出一陣后怕,俗話總說紅顏禍水,以阿彎如今出落得這般顏色,萬一路途上被歹人看上了可怎么辦?
其實,這就是同光想多了,畢竟阿彎不是一個人,尤其是王有才這個能人,總能變著法的把她折騰得灰頭土臉,別說姿色,能看清楚是個女兒家就算不錯了,也就是因為回來的一路上王有才沒跟著,阿彎才有機會把自己洗得白白凈凈,所以她對于自個的長相是丑是美,是半點沒有自覺。
還特別奇怪,同光怎么看到自己別別扭扭的?
阿彎沒想那么多,開開心心地把手中的吃食塞到同光懷里:“這是我在鎮(zhèn)上點心鋪子里買的,你別嫌棄啊,雖然距離近了點,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嘛!是吧?”
同光忍不住笑了笑,阿彎還是小時候那個阿彎,什么時候過來都要帶著點吃的,好像認準了別人也和她一樣愛吃似的,他搖著頭收下吃食,也不急著打開,帶著阿彎到外頭大樹下的石凳上坐下,問道:“這幾年你在外面還好嗎?”
“挺好的,見識了很多東西,有機會講給你聽。對了,這個也給你。”說著,阿彎把先前從包袱里找出來的小荷包遞了過去。
同光接過掂了掂,輕輕巧巧的一小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打開往手中一倒,差點沒有攏住。
是幾顆色澤鮮亮透著光的小珠子,像珍珠卻又不是珍珠,晶瑩剔透十分好看。
“這是琉璃珠,在河婺看到的,不知道念珠里能不能串?要是不能,你就留著玩玩吧……”阿彎這樣說道。
念珠里尋常大概不能串琉璃珠,他要這種小珠子又有什么好玩的?
雖然是這樣想的,同光卻攢了攢手心,沒有舍得還回去,畢竟這是阿彎大老遠從東邊一路帶回來的。
他第一次收到的,除了吃食以外的,阿彎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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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言懷瑾的書房里,氣氛卻沒有那么融洽。
言懷瑜進來的時候,言懷瑾正在桌案后寫信,看到他時有一瞬的驚訝,卻迅速地收起了神色,轉(zhuǎn)過頭示意前來通報的素梅出去之后,便沒再說什么,繼續(xù)寫他的信,把言懷瑜晾在了一邊。
這世間敢晾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