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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的人嫌她膽小,專給她起了一個肆字當名字。
陳肆停下腳步,郁賀蘭還說兩步就爬上去了,她看山無窮無盡,怎么都到不了頭。陳肆倚在林青橘身上,按著酸痛的腰環顧四周,云都踩在腳下了,山還是不見盡頭。
鄭情已經幫不少人拿了東西,大大小小的包綁在身上,還好心地問陳肆:“需要我背你嗎。”
“……你簡直是超人。”
要是沒林青橘撐著,陳肆快累趴在地上了,但她絕不能讓鄭情背,誰知道郁賀蘭會怎么想。到中午時陳肆才勉強爬到山上,她迎面撞上郁賀蘭,頓時覺得委屈,腿一軟坐在臺階上:“這么高,我怎么下去啊。”
山上的妖風冷得很,吹得陳肆鼻子通紅。郁賀蘭先讓林青橘和鄭情去吃飯休息,只剩兩個人時,用鞋尖踢了踢陳肆的屁股:“站起來,像什么樣子。下山傷膝蓋,我們坐纜車下去。”
“有纜車?”一聽有纜車,陳肆更難受了,“有纜車,你還讓我爬上來。”
“這是山廟里求的符,爬上來才靈驗,”郁賀蘭從衣服里拿出一道平安符,她蹲下來,攤在手心里遞給陳肆,“拿著,你太倒霉了。”
陳肆累得直喘氣,倒霉是有一點,但害她的不是天,是人。她拿起那道符,看到郁賀蘭手心里有一道疤,指了一下問:“這是怎么弄的。”
郁賀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收回手:“從你妹妹手里搶刀的時候劃的。”
陳肆那時失去了意識,現在看到郁賀蘭手上的疤,頓感心情復雜,其實她不值得郁賀蘭為她受一點點傷。
“那我還不夠倒霉,沒有符,我就已經很幸運了,”陳肆收起符,笑起來說,“有這符,我還不得登基了。”
“登基?登山都費勁,”郁賀蘭站起身,順便把陳肆拉起來,“跟我去吃飯。”
跟郁賀蘭走了一段路,陳肆遠遠聞到一股香味,她順著香味看過去,這山上有一家燒烤,冬晴等一群員工和橘子她們都在里面聚著。陳肆聞著味道眼冒綠光,她好久沒吃過這些香噴噴的東西了。
“你不能吃這些,我們去別的地方吃,”郁賀蘭把陳肆的綠光澆滅了,拉著她去另一邊,“你要是敢背著我偷偷找她們吃,就等著挨揍吧。”
陳肆撇撇嘴:“我不吃,我就聞聞。”
陳肆跟著郁賀蘭,只能聞著燒烤的味吃清淡小菜,她當然知道這些健康,但長此以往人都快瘋了,也不知道郁賀蘭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她吃到一半實在受不了,跑到洗手間用手機放大悲咒給自己聽。這時門忽然一響,陳肆回頭看到鄭情走進來,對方順手反鎖上門,把自己堵在了洗手間里。
“現在沒有別人,我有些事想問問陳小姐。”
陳肆還沒問怎么回事,鄭情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問道:“徐輕韻告訴我,你以前是陳子樺的員工,對嗎。”
“是有這回事。”陳肆點點頭,這沒什么好隱瞞的。
鄭情沉重地呼出一口氣,隨后緩慢地講述道:“我之前做工作室時,被人騙著借了一筆高利貸,那人吹牛說,他們是陳子樺罩著的,也提過兩句你的名字。”
第一次在牌桌上聽到陳肆的名字,鄭情還不確定是不是她,但現在她確定了。
陳肆知道陳家這么個業務,不免喪氣起來,不管是傅姝、林青橘還是鄭情,這個城市滿地都是受害人,但她只能說:“凈是胡謅,哪有這回事。”
“胡謅也好,你聽我說完,”鄭情神色嚴肅,眉頭焦慮地擰在一起,一雙眸子盯著陳肆,“當時有個熟人問我從哪兒借到的錢,我那時候不知道那是高利貸,就介紹給了她,可幾個月前她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人。”
陳肆有點喘不過氣,腦袋也疼,她揉了揉太陽穴說:“我多嘴問一句,你這個熟人,是不是沒有什么親戚好友?”
鄭情想了想說:“好像是這樣。”
那就是以欠錢的名義,被抓去當實驗小白鼠了唄。陳肆嘆了口氣,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樣,她不敢惹陳子樺,鄭情也惹不起陳子樺。
“抱歉,鄭師傅,就算有這回事,可我早就不給陳子樺打工了,他做過的事我也不太記得了。”
鄭情不信她的話,她琢磨這些天,終于琢磨出一個事:“你會不記得嗎,陳小姐,你過目不忘,是個天才。”
“……你想多了,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蠢材。”
陳肆搖搖頭,她想敷衍過去,鄭情卻忽然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堅定,鄭重地說:“陳肆,你從陳子樺那里跑出來,我相信你是好人。”
陳肆愣了愣,鄭情還是第一個說她好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