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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橘啊了一聲,擔心道:“我姐姐還沒好……”
“你放心,”郁賀蘭把手放在陳肆肩膀上,“我親自照顧她?!?
林青橘瞬間安心了,陳肆被郁賀蘭摸得脊背發涼,她不能讓郁賀蘭待在自己身邊:“沒有必要,我自己就可以……”
“你閉嘴,寫你的?!?
郁賀蘭瞪了她一眼,陳肆低下頭不敢說話。郁賀蘭自我要求嚴格,而她散漫得很,和郁賀蘭在一起就不可能不惹她生氣。
接下來,郁賀蘭還真每天守著她,陳肆老老實實地接受治療,沒多久就出院回家了,順便讓林青橘也搬進家里。因為腹部的傷,郁賀蘭幾個月都沒打她,犯了事也只是讓她寫檢討,光在醫院里她就寫了七八篇,陳肆覺得這是她們兩個轉變關系的好機會,趁機讓林青橘把家里能打人的東西全找出來偷偷扔了。
但自從她找人寫了出軌的檢討后,出軌這事越傳越真,說什么的都有,有人扒出來她是陳玄的養孫女,還有人扒出來說郁賀蘭以前就被女的騙過,這陳肆讓陳玄養了將近三十年都沒養熟,也就容易上當的郁大小姐這么帶在身邊,然后就是一堆她和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老照片。
陳肆看這些傳言只覺得莫名其妙,這些照片里的人除了許婧文沒一個真正和她發生過關系的。還好郁賀蘭不信這些,畢竟她出院后和郁賀蘭形影不離,根本不可能也沒機會出軌。
與其說形影不離,不如說郁賀蘭強制讓陳肆待在自己身邊。郁賀蘭坐在那兒工作,陳肆就無聊透頂地在旁邊干看著,有時候郁賀蘭看她不順眼就讓她去休息室里待著。
陳肆躺在休息室里悶頭玩,錢思靜突然給她發消息:“姐姐,趙純回來了?!?
和郁賀蘭領證后,郁賀蘭的一些好友陸陸續續加了她的聯系方式。陳肆平時和她們沒有往來,根據陳肆的了解,這個趙純就是欺騙郁賀蘭感情的前女友。
錢思靜又發來一條:“來打牌嘛,就現在,我把趙純弄來了?!?
“我馬上去?!卞X思靜想看熱鬧,陳肆也樂得讓她看。
她走出休息室,郁賀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接著看文件。陳肆站在旁邊不敢打擾她,直到郁賀蘭停下來喝水時,陳肆才征求她的同意道:“我可以去玩會兒嗎,小錢喊我去打牌?!?
郁賀蘭一聽是去朋友家,放心不少,和錢思靜確認后說:“晚飯前我去接你?!?
錢思靜提前跟陳肆講了一通,趙純和郁賀蘭是同齡人,也是曾經的同學,她想深造美術,但學藝術太費錢了,所以就看上了郁賀蘭這個行走的銀行。但趙純最近混得并不好,錢思靜給了她參與藝術展的機會,代價只是讓她來打牌,沒有人能拒絕這個機會。
陳肆想想也是,一個騙子能畫出什么好畫。
陳肆到了錢思靜家里,傭人帶著她去棋牌室,里面只有兩個人,錢思靜招呼陳肆道:“姐姐來啦,認識一下,這是趙大畫家,趙純?!?
陳肆一眼認出來趙純,她和自己是有些像,但年齡擺在這兒,人長得比自己嫩多了,對方笑著跟自己打招呼,笑容干干凈凈的,哪兒像自己像個……用郁賀蘭的話說,像個陰暗的通緝犯。
“趙老師好,我姓陳,”陳肆頓時有點消沉,問道,“只有我們三個?”
“我一說請來了趙老師,別人都不肯來,”錢思靜掏出撲克牌,邊洗牌邊說,“來嘛,我們斗地主,賭點什么好呢?”
“抱歉,如果要賭錢的話,”趙純毫不掩飾自己的貧窮,淺笑著說,“我連買顏料的錢都沒有了。”
陳肆打量著她,趙純身上的深色衣服被洗得發白,有些地方破破爛爛,完全是一副落魄畫家的模樣。屋里開的是暖燈,照在趙純身上時,陳肆都能想象出這人蹲在路燈底下要飯的模樣。
錢思靜把牌在桌子上攤開,對趙純說:“五局算一場,分最高的人贏,剩下的都算輸。你贏一場,我們就買你一幅畫。”
“等等,等等,”陳肆湊到錢思靜身邊耳語,“我哪兒有錢買畫?”
“蘭蘭沒給你錢嗎,”錢思靜完全沒有放輕聲音,逮著機會對趙純冷嘲熱諷,“噢也是,吃一塹長一智,蘭蘭不給你錢,也正常?!?
陳肆無奈,錢思靜為了罵趙純,一點不顧她的死活。
“抱歉姐姐,算我賬上,”錢思靜蠻有義氣地拍了拍陳肆的胳膊,轉頭對趙純說,“你贏一場,我就買你兩幅畫?!?
創作需要花不少錢,趙純此時正缺錢,自己的畫又賣不出去,知名藝人購買自己的畫,這讓趙純不得不心動:“我要是輸了呢?”
錢思靜讓傭人端上來幾瓶酒:“輸了就喝酒,這一瓶足夠你買不少顏料了,不吃虧吧?”
“等等,”陳肆又有問題了,“我可不能喝酒……她不讓我喝?!?
雖然沒有明說,但錢思靜心里清楚“她”是郁賀蘭。
“你怕她干什么,她還能打你不成,”錢思靜不認為自己的好友能把陳肆怎樣,“你贏了我給你發零花錢,好不好?!?
陳肆有點后悔,這場牌局根本就是錢思靜出錢,折磨她們兩個人。這下陳肆沒心思瞎玩了,每把都認真地算牌,每場分數都是最高。
“你這是怎么了,人品大爆發?”
錢思靜被陳肆的牌技驚到了,但也無妨,錢思靜就是想把趙純灌醉,看看這自稱藝術家的人如何露出丑態。不管是她贏還是陳肆贏,趙純都得喝。
陳肆不停算牌,快把她的CPU干燒了,腦袋熱熱地說:“……我不能輸?!?
等會兒郁賀蘭會來接她,陳肆絕不能讓郁賀蘭聞到自己喝過酒,她每天寫檢討,手都快磨出繭子了。
這時錢思靜的手機震了震,她看了一眼說:“有客人來了,我出去一趟。”
陳肆松了口氣,勞累地癱在椅子靠背上:“抱歉,沒讓你賣出去畫?!?
“沒事,能參加展覽我就很開心啦?!壁w純已經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臉頰泛著紅色,笑容天真爛漫,看得出她是真的開心,完全不能想象她是一個騙子。
“趙老師,我沒有任何侮辱你的意思,”陳肆趁錢思靜出去,半舉著兩只手擺出投降的樣子,略帶懇求地和趙純打商量說,“我來這兒只是想說一件事,您能不能想辦法和郁賀蘭復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