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草莓味乞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冬晴都告訴我了,”夏思賢先是握住郁賀蘭的手表示安撫,轉而對陳肆微微笑著,嘴里說的話令人膽寒,“你就是陳肆?我們家蘭蘭經常被人騙,所以不得不小心——這樣吧,你敢光腳踩上這釘板,我們就信你說的話。”
陳肆的腦子宕機,她望著夏思賢怔了好一會兒,垂下眸又看到密密麻麻的釘子,不自覺地咬緊牙關。
“……夏小姐,您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郁家的門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有點難度才有正常對嗎?”夏思賢仍然笑著,言語溫柔,“要么踩上去,要么滾出去。”
……沒想到郁賀蘭身邊還有這種狠人。
陳肆攥緊衣角,她的衣服被人換過,濕漉漉的鞋子也被扔了,此刻正巧光著腳。如果她想踩現在就可以踏上去,可是她不敢。
她看向郁賀蘭,郁大小姐似乎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陳肆的呼吸急促起來,額角的汗流到嘴邊,她都未曾發覺。
“……我做不到。”
夏思賢聽她這么說,笑出了聲:“好,我們信你了。”
陳肆疑惑地睜大眼,同樣不解的還有郁賀蘭,她看向夏思賢,扒著對方的胳膊問:“為什么?她哪里可信了?”
“先給她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住吧,”夏思賢認真琢磨著,“住在你這兒肯定是安全的。不過,如果你不愿意看到她,也可以讓她住在我那里。”
“不,就讓她住我這兒。”郁賀蘭心里的氣還沒撒完,怎么舍得放陳肆走,正巧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一個絕妙的主意,“說起來,之前哥哥把狗寄養在我這兒的時候,我專門買了一個籠子,還在二樓放著呢。”
郁賀蘭狠狠瞪了陳肆一眼:“你就睡在那兒吧。冬晴,帶她過去。”
“謝謝郁總,您簡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陳肆不敢提出任何質疑,她連忙跟上冬晴逃到二樓,生怕多待一秒會讓郁賀蘭改變主意。
看陳肆開開心心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郁賀蘭心里更加不爽,再問夏思賢:“所以呢?為什么信她?萬一她就是陳子樺派來的呢?”
“可是,照她說的,陳家領養的人都十分忠心,連命案都敢頂。如果陳肆真是陳子樺派來的,為了博取你的信任,踩個釘板算什么?她不敢踩,就說明她不會為陳子樺賣命,”夏思賢解釋一番,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當然也不能指望她為你賣命,蘭蘭,你可以一直關著她,不要給她任何通訊設備。”
“所以就這么放過她?”郁大小姐不悅地撅起嘴,“我越是看她,越覺得可惡……”
大小姐生氣時,白皙的皮膚都會泛起一層薄紅。夏思賢瞧著覺得十分可愛,哄著她說:“大小姐,總生氣對身體不好。大不了把她拉過來揍一頓,她不敢反抗你的,別委屈自己。”
樓上的陳肆打了個噴嚏,心想河水還是太冷了,現在還讓她渾身發涼。
一離開郁賀蘭,陳肆揚起的嘴角就沒下去過,住處也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差。狗籠是實木的,聞起來還香噴噴的,干干凈凈,雖然不大,但睡覺沒問題。而且郁賀蘭身邊的小姑娘也十分善良,給她找來了粉色的被褥和枕頭,讓狗籠子看起來格外溫馨。
“你叫冬晴對嗎?很溫暖的名字。托你們老板的福,今年的冬天也是我的晴天。”陳肆蹲在狗籠旁邊,手里捏著軟軟的被褥,她抬頭望著冬晴,滿眼里都是開心,“謝謝你,我第一次睡這么舒適的地方,今晚一定會做個好夢。”
“郁總的脾氣有點差,她是在氣頭上,才會讓你住在這里。其實郁總人也很好,過不了多久一定會給你換地方住的。”冬晴被陳肆看得臉紅,到二樓以后,這女人一直沖著自己傻傻地笑,和從前咄咄逼人的模樣大相徑庭。仔細想想,陳肆做的壞事既然是陳子樺指使的,那陳肆就是無辜的。
“沒關系,我很喜歡這里。”陳肆垂下眼眸,隨后小心翼翼地望著冬晴,裝作為難地說道,“可以給我一個玩偶嗎?我喜歡抱著東西睡覺。”
冬晴十分理解,有些人不抱著東西是睡不著的。
“你等著,我現在讓人去買一個。”冬晴當即手底下的人發消息,隨后又掏出來幾盒藥片,“你還沒有吃飯吧?我找阿姨給你做些晚飯吃。這是醫生開的藥,一天三頓,記得飯后吃。”
“好啊,謝謝你。”
得到陳肆的感謝,冬晴更加熱情地帶她熟悉這棟別墅,生怕她在生活上出現問題,隨后又帶她去樓下吃飯。陳肆也樂得接受女孩的善意,她只知道郁大小姐天真單純,想不到身邊的人也缺點腦子。
倒在路邊時,陳肆以為自己會死在路上。而現在,她吃著熱騰騰的暖粥,一身輕松。在陳家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在這里,冬晴傻乎乎的,郁賀蘭也很好糊弄。
粥剛喝兩口,忽然出現的身影讓陳肆兩眼一黑。
她要收回前言,郁賀蘭也不是很好糊弄。見郁賀蘭氣憤的模樣,對方還沒說話,陳肆都能想象到她要說什么,無非是“誰讓你在桌上吃飯?”之類的。
陳肆先發制人,哆哆嗦嗦,怯生生地說:“郁總,我餓了。”
“怎么了?我說不準你吃了?”郁賀蘭厭惡地看著陳肆,接下來說出的話不出所料,“拿下去吃。”
“是是是,謝謝郁總。”陳肆連忙抱著碗蹲在地上,早在郁賀蘭開口前,她就把這一套動作在心里演練了十幾遍。
動作要領只有一個,怎么可憐怎么來。
郁賀蘭看著高挑的女人縮在餐桌下面,像是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陳肆身上還是冬晴匆忙間套上一件的白襯衫,她挽著袖子,露出冷白纖細的小臂,手上捧著一碗清淡的粥,她小口喝著,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只能看到喉部微微律動。
盛粥的碗有些大,而陳肆的手臂細得不像話,仿佛隨時會被壓斷。
郁賀蘭都未發覺自己的唇角微微上揚,方才把陳肆摔在地上時,她心中也有這種快慰感,胸口的悶氣頓時消了大半。
郁賀蘭停了幾秒鐘便離開了,陳肆松了一口氣,隨即拖著時間,好久才喝完一碗粥。冬晴送來玩偶后就離開了,房子里只剩她和郁賀蘭,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
可在郁賀蘭的家里,能躲到哪里去?
陳肆在餐桌下呆了將近倆小時才打算回狗窩睡覺,她剛爬上樓,恰巧碰見剛洗完澡出來的郁賀蘭,心里咯噔一聲。
郁賀蘭看了一眼狗籠子,又看看站在樓梯口的陳肆。
“狗好像是四條腿走路的?”
陳肆在心里嘆氣,這位矜傲的郁大小姐,比她想象的更加孩子氣。
“抱歉郁總,我是一只天生殘疾的狗,我只有兩條腿。”陳肆盡量把姿態放低,還好郁賀蘭比自己高一些,否則她每天都要趴著說話了。
“天生殘疾?”郁賀蘭皺起眉。
眼看對方要發火,陳肆慌忙蹲在郁賀蘭腳邊,極盡諂媚:“是啊,殘疾的小狗離開主人是活不下去的。”她的手搭上郁賀蘭的腳踝,用指節輕輕蹭著。
“主人要牽小狗出去散散心嗎?”
陳肆暗暗咬住舌頭,她對陳子樺都沒這么卑微過。既然郁賀蘭想為難她,那就讓郁賀蘭為難一下。
“好啊。”
陳肆的手抽了一下,她沒想到郁賀蘭會同意,腦子里想著怎么收場,卻看郁賀蘭不知從哪兒掏出了項圈。
“你過來點。”郁賀蘭彎腰扯著陳肆的領子往上拉,陳肆順著她乖乖跪直了,方便郁賀蘭給她套上項圈。項圈上的鐵扣有些涼,冰得陳肆想躲,但她忍住了。
郁賀蘭扯著牽引繩,看陳肆也隨之動了動,好心情地說:“還挺適合你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只乖狗狗?”
“我一定做郁總最乖的狗。”陳肆討好道。
郁賀蘭覺得自己在罵人,陳肆倒覺得自己被夸了。狗是忠誠的動物,像她這樣背叛舊主的人,恐怕還不如狗。
只是嘴上說說,還說服不了郁賀蘭。郁賀蘭解下手上的鐲子,隨手往遠處一扔。
“叼回來。”
陳肆毫不猶豫地像野狗一樣躥出去,迅速叼著手鐲回來。
“看起來是挺乖的,”玩了幾個來回,郁賀蘭好心情地揉起了陳肆的腦袋,但最后一次她沒有接過陳肆咬住的手鐲,而是捏著陳肆的臉蛋說,“送給你了。”
陳肆懂,這是嫌她叼臟了。
郁賀蘭把玩著牽引繩,這才想起來問:“對了,你告訴我,陳子樺到底派了誰在爺爺身邊?”
陳肆也很爽快,這個人哪怕說出來,自己也不會因為失去利用價值而被郁賀蘭棄掉。
“是您的小叔。郁長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