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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羽絨被裹成了個蠶蛹,手腳動彈不得。哥哥將她連同羽絨被打橫抱起,放在床中央,還十分對稱,
左右留出的床面積一樣。
旖旎的氣氛忽然間消散了個干凈。
周憶之:……
薛昔耳根上的紅色這才褪去些許,
松了口氣,直起身來,
對她道:“我去叫何姨來幫你洗澡。”
周憶之如遭雷劈!
是自己剛才的姿態還不夠誘人?還是說話的語氣不夠曖昧?自己兜了這么大的圈子,最后他居然還是要去請何姨?!哥哥不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嗎,哪怕對自己有一點心思,都不至于這么能忍吧?!
周憶之直勾勾盯著哥哥,還想說什么。
但哥哥似乎是怕從她口中又聽到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不敢再看她,腳步匆匆地關上門出去。
居然就這么出去了。
很快便傳來了下樓聲,以及打電話的聲音。
“……”
躺在床上的周憶之盯著天花板,內心是崩潰的,她也懶得再掙扎了,就這么被裹在羽絨被里,心灰意冷地等著何姨來。如果不是條件有限,周憶之甚至想敲木魚。
何姨本來已經回去了,但接到了薛昔的電話,又匆匆地過來。
她推門進來,見到周憶之的第一句話就是震驚:“小姐,你到底喝了多少?!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您喝醉!”
周憶之已經對少年時期的哥哥的和尚行為給麻木了,她抬了下眼皮子,不想說話,繼續裝睡。于是何姨也顧不上去管周憶之為什么會喝一杯紅酒就醉了,匆匆將水溫調熱,扶著她去泡了個澡。氤氳的霧氣升起,將周憶之身上的些許紅酒味給散開,取而代之的是嬰兒般的沐浴露的香氣。
洗完澡,給周憶之換上干凈的睡衣,何姨給她把四個被角一掖,房間外傳來敲門聲,何姨起身去開門。
周憶之生無可戀地躺著,宛如一只失戀的死魚,但還是忍不住悄悄睜開一只眼睛。
何姨與門口的哥哥對話兩句,是哥哥下樓煮好了醒酒湯,送來了。
醒酒湯一向難喝。
周憶之趕緊將腦袋埋在被子里,緊緊閉上嘴巴。
何姨朝著拱成一團的被子看了眼,低聲對薛昔道:“小姐剛洗完澡了,這會兒應該有了睡意,這醒酒湯就不用喝了,讓她睡一覺就好了。”
薛昔的視線越過何姨的頭頂,朝著房間內看了一眼,果然見拱起來的被子一動不動,她似乎昏昏欲睡。
他這才點了點頭,叮囑何姨道:“我去將開瓶器收了起來,以后還是不讓她喝酒了。”
何姨也心有余悸,沒想到小姐以前從來不醉的,現在隨著年齡長大,居然體質也發生了改變。
她點了點頭,對薛昔道:“勞煩你了。”
“這是一杯蜂蜜水。”薛昔又將另一杯遞給何姨,道:“放她床頭好了,可能待會兒口渴呢?”
何姨接過蜂蜜水,轉身回到床邊,將蜂蜜水擱在周憶之的床頭,又給周憶之掖了掖被子。
周憶之聽見哥哥送完了醒酒湯和蜂蜜水之后,就輕輕關上門走了,她氣得想蹬腿,但是礙于何姨在這里,她還是安安靜靜裝睡。
也不知道何姨坐了多久,等確認她無恙以后,才給她關上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燈,輕手輕腳出了房間。這會兒已經晚了,今晚何姨肯定回不了她自己家,只能在別墅一樓她的房間睡下。
*
周憶之睡不著,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頰上火辣辣的,也可能是想做的事情沒能得逞,被薛昔氣出心臟病的緣故。她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看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淺淡月光,心里郁悶得猶如吃了一塊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