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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有吉他嗎?”
“有,得去借。”
江燃出國以后便沒有再碰過與音樂相關(guān)的東西,室友查理倒是挺喜歡音樂,公寓有好幾把吉他,可惜彈得不怎樣,后來丟在了雜物間。
江燃找來一把吉他,用毛巾仔仔細(xì)細(xì)清理了上面的灰塵,他記得這上面每一根琴弦,每一個音調(diào),只是宣布退圈后,便再也沒有摸過。
盡管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室內(nèi)卻很溫暖,江燃脫了外套,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領(lǐng)毛衣,身后昏黃的壁燈斜斜地打下來,他臉部的輪廓被光影切割得立體而深邃,一半隱匿在暗色中,一半是病態(tài)的白皙。
江燃的穿衣風(fēng)格一直偏禁欲冷色調(diào),眉骨硬朗,下顎瘦削,尤其不笑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大寫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余漾輕輕喚他的名字,江燃抬頭,那雙漆黑沉郁的眸子便多了幾分溫度,難得流露出幾分溫柔。
余漾抿唇輕笑,挨著江燃,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江燃幫她調(diào)琴弦。
“以前一直不知道,你會寫歌。”
江燃眉眼低垂,擦得很細(xì)致,一開口,嗓音磁沉微啞。
余漾的身體自然而然傾靠過來,臉頰抵著江燃的肩膀,柔聲道:“小時候喜歡聽歌,有時間就會寫寫歌詞,哥哥還夸我寫得不錯呢。”
后來蘇千俞進(jìn)入娛樂圈,余漾那些順手寫出來的作詞作詞終于有了嶄露頭角的機(jī)會。
兄妹倆也算互相成就吧。
像是想到什么,江燃認(rèn)真道:“沒認(rèn)識你之前,我挺欣賞蘇千俞。”
唱的歌都不錯,與其說欣賞蘇千俞,江燃最開始是被無落偏生這個原創(chuàng)音樂人吸引的。
聽對方寫的歌,閱歷雖少,但情感很純粹,很有天賦,應(yīng)當(dāng)年紀(jì)不大。
只是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居然遇見了作詞人本人。
余漾抿唇笑,有點小驕傲:“那認(rèn)識我之后呢?”
江燃想了想,眼神無比認(rèn)真,有淺淺的笑意流淌:“撿到寶貝了。”
兩人緣分的開始,比他想象中的更早一些。
江燃從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余漾倒有些不好意思。
接過江燃手中的吉他,女孩指尖輕輕撥過和弦,熟悉又婉轉(zhuǎn)的音調(diào)。
這首寫給他的歌,余漾早就爛熟于心。
她撥動琴弦,溫柔輕緩的前奏響起,像是戀人親昵時的低喃。
江燃屏息凝神,沉黑的眸子安安靜靜地注視著她,漆黑綿密的眼睫牽出一道淡淡的陰影。
余漾寫過很多歌,之前會跟哥哥一塊對音準(zhǔn)和旋律,眼下卻是第一次對江燃唱。
論唱歌她并不算專業(yè)。
小姑娘一開口,便慢慢紅了臉,緋紅的粉暈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耳朵尖。
江燃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喉結(jié)緩慢地上下滑動,嗓子的癢意蔓延到心底,勾起一股股撓人的感覺。
余漾穩(wěn)定心緒,明明在唱,卻已然聽不見聲音,只有咚咚作響的心跳。
兩人的故事,就像歌詞里唱的那樣。
“你是晚風(fēng)漸熄,星河若隱,一場小別離
你是破曉清晨,燦爛眼中的光景
愿你的身后,總有力量,愿你成為自己的太陽
愿你永駐時光,愛上彼此的模樣
有夢想,我來陪你收藏。”[標(biāo)注]:此處歌詞為引用
余漾還未唱完,臉頰燒得慌,抬頭的瞬間,倏地一愣,不知何時,江燃躬著身,湊近了她。
兩個的距離很近,溫?zé)岬拇较⒔蝗凇?
江燃垂眸,那雙漆黑幽暗的眼眸牢牢得鎖著她,里面藏匿的情感慢慢顯露出來,濃稠得讓人心慌。
兩張唇堪堪就要相碰,余漾不知怎么,也沒后退。
“漾漾,媳婦,我的。”男人沉而沙啞的嗓音響起,就在余漾耳邊,熱氣吹的她肩膀輕顫。
余漾的心跳很快,似乎下一秒就會蹦出胸腔。
懷里的吉他橫亙在兩人中央,江燃覺得礙事,順手抽走,放在旁邊。
兩人之間沒了阻礙,江燃愈發(fā)肆無忌憚,欺身壓上來。
余漾順勢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軟聲問:“那你呢。”
江燃只稍稍貼近,溫涼的薄唇便貼上她緊抿的唇瓣,淺淺的摩挲過,低低開口:“我也是你的。”
語落,江燃正要吻下去,余漾腦子里尚殘存一絲理智,連忙捂住嘴巴,干凈水潤的杏眼濕漉漉的。
她睜大眼睛搖頭:“不可以在這親的。”
她記得江燃說過,他還有個室友,英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