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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晚飯的時候,江燃親眼看著這家伙風(fēng)卷殘云,這會居然還吃得下爆米花。
徐君鶴見江燃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看,以為是盯上了他的爆米花,于是直接遞過去:“燃江,一起吃唄。”
江燃:“......”
影片開始,整個放映廳瞬間變暗,江燃本來還能看到余漾的后腦勺,這會看到的只有寂寞。
江燃心煩意亂地倚著椅背,一想到徐君鶴剛才描述的畫面,孫昊趁機(jī)抹余漾的手,他就一秒也坐不住。
那小孩怎么想的,難道看不出來孫昊對她有意思嗎?
萬一她知道呢?
正因為知道孫昊的暗示,才跟他一步一步走得越來越近?
江燃呼吸微頓,攥緊了手中的手機(jī)。
大屏幕上折射出的光影忽明忽滅,落在江燃逐漸冰凍的眉眼,像是附著一層寒霜。
影片的開頭有些詭異,時不時冒出幾個驚悚的畫面。
耳邊傳來女生害怕恐懼的聲音,江燃面無表情地看,純黑色的瞳仁如墨染,沒有絲毫起伏。
過了半晌,直到身旁的人悄咪咪抓住了他的袖子,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哥,我害怕。”
說著,徐君鶴不再滿足于只抓他的衣服,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燃一愣,愣是被這貨的操作弄得頭皮發(fā)麻,“你有病?”
徐君鶴一個陽光積極的大男孩,此時很沒出息地哭喪著臉:“我是真怕。”
江燃是個直男,而且比鋼鐵還直。
他沒說話,用力抽回了手。
徐君鶴嚇得不敢睜眼,嘴巴卻還是逼逼賴賴:“非拉我看恐怖片,拉來就不負(fù)責(zé)了,我的命怎么這么苦......”
江燃:“......”
此時的前排,余漾抱著爆米花,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大熒屏,畫面雖然有點血腥殘忍,但還是能看得出道具有點假,不過陰森森的配樂很加分,渲染出影片想要營造的恐懼感。
有些驚悚鏡頭,孫昊都覺得心底發(fā)毛,而身旁的女孩卻格外淡定,爆米花吃個不停,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覓食的小倉鼠。
看著很可愛。
孫昊的心思已經(jīng)早就不在電影上,此時定定地注視著余漾,眼里一片溫柔。
隔了一會,余漾不經(jīng)意間側(cè)目,對上孫昊的視線,才知道他一直看著她。
察覺到男生眼里流露出的情緒,余漾的心臟驀然咯噔跳了一下,不好明說,只能裝傻充愣。
她將手里的爆米花遞過去,壓低了嗓子問:“學(xué)長,你也想吃爆米花嗎?”
孫昊搖頭,無奈笑了笑。
以兩人能聞的聲音對她說:“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余漾的腦子卡殼了兩秒,隨即一本正經(jīng)地“哦”了聲,繼續(xù)專心看電影。
望著女孩漂亮恬靜的側(cè)臉,孫昊似乎還想說什么,結(jié)果被兜里手機(jī)的震動打斷。
孫昊原本不打算再理,但對方卻堅持不懈地給他發(fā)消息。
孫昊看了眼余漾,只好抽空點開了消息,將手機(jī)屏幕的亮度調(diào)到最低。
當(dāng)看清內(nèi)容后,孫昊舒展的眉頭緊擰,慢慢變了臉色。
徐君鶴坐在最后一排戴著耳機(jī)低頭玩吃雞,下一秒聽到一旁的椅子發(fā)出動靜,抬頭便看到江燃起身,穿過過道,離開了觀影席。
徐君鶴:“???”
這又是搞哪一出?
從觀影廳出來,孫昊看到15通未接電話,猶豫之后還是將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那頭先是靜了幾秒,然后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細(xì)細(xì)的哽咽聲。
孫昊擰眉,語氣滿是無奈:“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吧,我還有事。”
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帶著哭腔,滿滿的無助和委屈,聽著很難過。
孫昊聽得頭疼,低聲道:“林倩,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談戀愛本來就是這么簡單的事情,不喜歡,沒感覺就分開,為什么還要互相勉強(qiáng)?”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愛情了,你現(xiàn)在強(qiáng)求又有什么意義呢?”
孫昊正欲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么,他的表情瞬間一僵。
“是又怎么樣?這是我的事,跟你有關(guān)系嗎?”
女生的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你要是不來醫(yī)院看我,我明天就去找你那個心愛的小學(xué)妹。”
“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她,你這個學(xué)長,其實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孫昊最討厭別人威脅他,這會氣得胸悶,本想直接掛了電話,將人拖進(jìn)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