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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芳玲太過強勢,江檸所有的話全部梗在喉嚨,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余漾實在看不下去,正要跟冉芳齡理論,卻見江檸皺著眉頭,朝她很輕的搖了下頭。
江檸很快被趕來的保鏢帶走,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江燃舌尖抵了下腮幫子,黝黑的眼底結了層冰霜。
他沒興趣看姓冉的女人在這里發瘋,唇角的諷刺蕩開,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冉芳玲不肯罷休,徑直追上去:“你就給我站??!”
“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冉芳玲直接去扯江燃的衣服,似乎還想動手。
余漾心口一緊,迅速沖過去,伸手握住了冉芳齡的手腕,將人用力推開。
女孩的肩膀瘦弱單薄,松松散散的馬尾下,露出一截瑩白的脖頸,線條細瘦脆弱,此時卻挺直了小身板,義憤填膺地擋在他身前。
江燃站在余漾身后,眸光頓住,甚至能看清女孩微微顫抖的嘴唇,明明脆弱得不堪一擊,卻還要逞強。
像在保護自己的小雞崽。
余漾氣得渾身都在抖,就連聲音也發顫:“你憑什么冤枉他!”
女孩的語氣沒了平時的溫和柔軟,此時像被人逼急的兔子,透著一點兇悍,聲音清脆憤怒,無所畏懼。
“要不是江燃,江檸早就被欺負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便被人莫名其妙扣了定頂帽子。
余漾緊緊握著拳頭,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心里長久地憋了一口氣,這種感覺比自己被人冤枉還要難受。
她的聲音有點沙啞,替江檸和江燃委屈難過,“你如果真的關心你女兒,就該去找那些對她校園暴力的人,而不是找保護她的人興師問罪?!?
初秋的夜晚很靜,風也冷,車水馬龍的街道行人匆匆,時不時瞥一眼街角一隅的動靜。
女孩的話仿佛融進濃稠的夜色中,那雙烏黑剔透的眼睛漂亮得像玻璃珠子,干凈得不染塵埃。
江燃唇角收緊,喉嚨干澀刺痛,呼吸很輕。
心底那一堵密不透風,高高的圍墻,隱隱有破裂的痕跡。
冉芳玲怒不可遏,余漾的話仿佛一下戳中她某根敏/感的神經,她惱羞成怒地上前,揚聲反駁:“我對女兒怎么樣用不著你管!”
“合著你跟江燃在一塊狼狽為奸呢!”
冉芳玲越說越難聽,余漾緊抿著嘴唇,非常生氣,生平第一次見到比她臉皮還要厚的人!
她正要開口懟,手腕忽然被一只溫暖干燥的手握住。
身旁的人掌心溫度很高,貼著她冰涼的手背,熱度滲透進皮膚,像一股細微的電流,觸過了全身,串進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江燃將余漾拽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影幫她擋住了女人投來的怨毒目光。
他抬眸,深邃的眼窩陰沉沉的,漆黑的瞳仁如墨染,充滿戾氣。
江燃看向發瘋的冉芳玲,顏色淺淡的嘴唇掀了掀,聲音像結了層寒冰:“你動她一下,我就搞死你。”
聽出江燃話語中的威脅,冉芳齡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齒:“怎么?你還敢對我動手?!”
看著眼前的少年,與記憶中的那張臉慢慢重合,冉芳齡呼吸一窒,有些慌神,出聲警告:“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這輩子都別想回江家!”
女人說得信誓旦旦,江燃舌尖抵著嘴角,短暫地笑了聲,挑著眼梢嘲諷勾唇:“你以為我在乎?”
少年黑眉清目,眼底滿是漠然和輕蔑,像是聽到什么可笑的笑話。
話音一落,冉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徑直上前,揚起巴掌便朝江燃扇過去。
余漾目光一頓,下意識抓緊了江燃的衣角,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沒用。
江燃抬手,輕而易舉地扣住女人的手腕,嫌惡似的甩開。
冉芳玲踩著細長的高跟鞋沒站穩,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嚇得臉色一白。
江燃從不打女人,尤其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潑婦罵街似的跟人對打,畫面真的難看。
但對方是冉芳玲,江燃還挺不想做人的。
看到少年眼里的狠戾狂妄,冉芳玲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的情緒收斂。
有些事用不著她自己動手,江毅遲早會對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失望透頂。
冉芳玲深吸一口氣,理了理稍顯凌亂的衣服,她看了眼江燃,隨即盯著他身旁的女孩,唇角勾著抹諷刺地弧度:“你叫余漾對吧?”
余漾抿唇,睜著烏黑圓澄的眸子,不甘示弱地對視。
冉芳玲扯了扯嘴角,又恢復了以往的傲慢姿態:“從今天開始,你被解雇了。”
在她看來,面前的女孩就是個窮學生,少了這份待遇不錯的兼職,她有的是辦法讓她接不到家教,以后看誰敢再請她當輔導老師。
跟江燃在一起,就是跟她作對。
余漾皺了皺眉頭,覺得眼前的女人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