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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師說你精神過于緊繃才會病倒,身體虛弱影響到體內的契約法術,導致元素嚴重失衡......」
他看殷璃似乎快要失去意識,有些著急地湊過來詢問她。
「伊瑟昨晚去找闇魁還沒回來,我替你把蒼希叫過來吧?他一向知道該怎么對女孩子溫柔。」
……叫他過來干啥?難道這人有讓我一秒退燒復活的技能?
而且為啥提到了兩個名字,這是還能讓她選嗎?
達亞爾沒有繼續解釋,就算解釋了,憑她現在的狀況可能也沒有馀力去理解。
對生的本能讓殷璃努力保持清醒,但現狀帶來的無力感,又讓人想把自己就這樣丟進劇痛帶來的風暴中,不再去思考任何事情。
殷璃想起師父和師姊,熟悉的臉龐浮現在腦海中,讓她心頭涌上悲傷和酸楚。
與此同時,心底另一塊清明的角落卻回想起師父的種種教誨。
她八歲失去所有親人,從此跟著師父進入山林里清修至今剛好滿十年。這么多年來,師父教她許多道理,也同樣教導她該如何看待生死和無常。
她父母親人的死,是世事變化流轉的一部分,無法違抗或者逆轉。她自己的死,也同樣是這么一回事。
人有旦夕禍福,月有陰晴圓缺,可真到了這一刻,殷璃發現自己還是很害怕。明明多活一秒都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卻依然丑陋地掙扎著抗拒死亡。
在浮沉的意識中過了不知多久,殷璃感覺身邊再度有人靠近。
某個人握住她的手,從那里傳來一股舒服冰涼的感覺,稍微緩解了身體的不適。
但那份放松很快就被侵蝕掉,除了疼痛外什么都無法感知,她握緊掌中唯一曾緩解她痛苦的微冷溫度,隱約感覺到身邊有人在交談,以及其他許許多多的雜音。
等她再度從疼痛與窒息感中解放,睜眼后便望進了一雙紫色的眸子。
雖然不曉得為什么一醒來就發現蒼希在吻她,但殷璃因為方才的痛楚渾身痙攣,現在整個人仍在微微發抖,根本無力去深入思考這件事。
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她也同樣無法反應過來,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想起要掙扎。
蒼希一邊小聲地說著抱歉,一邊退去了兩人所有的衣物,然后接下來的一切彷彿順理成章。
在泛著淡淡皂香味的被褥上,在陽光灑落地板,窗外有鳥聲啁啾的小房間里,殷璃規律晃動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明。
生理上極劇的痛苦,與被死亡掐住脖頸的恐懼漸漸退去,她再度能夠呼吸,也能一如往常開口說話,但殷璃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無法思考,更沒想過要呼叫,面對對方所做的事情,感覺自己并非身在其中,而是是舞臺下觀看著這一幕的局外人。
正在發生的事情與她無關,而她也無力介入。
就只是看著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
殷璃看著青年在自己身上動作,看著他把熱燙的東西留在她里面,接著溫柔地替她整理和清潔。
蒼希保持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輕柔,在盡可能不碰觸到肌膚的狀況下完成清理,動作與前面發生的事情產生一種巨大的詭異反差。
因為這實在太奇怪了,結束時殷璃甚至都困惑了一下是不是該說謝謝。
雖然她沒有說,只是在蒼希做出無法解釋的那些事情之后,像個木偶娃娃一樣,毫無表情和反應的盯著他看。
一直到要換上乾凈的衣服時,殷璃一把將素白單衣搶了過來裹住自己,然后就抱著膝蓋窩在墻角不動了。
蒼希沒有表現出錯愕,也沒有強硬地要替她穿衣,開口的語氣平緩溫柔。
「這次失衡調解完應該至少能維持兩天,你多休養一下,治療師說可能還要吃幾副藥。」
青年停頓了一會,似乎是由于苦惱而在思索對策,想來他以前也沒有面對過這種狀況,但還是試著想安撫她。
「因為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徵求你同意......你意識一直不太清醒,我不確定有沒有弄痛你,如果有的話,我向你道歉。」
他觀察著少女的反應,可什么都沒看出來。
「......作為賠罪,澕京最近有幾款很受女性歡迎的點心,我都給你帶一點?」
殷璃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整個人彷彿凝固了的活體雕塑。
蒼希拉起落在旁邊的被子想替她披上,思考一會后還是放棄這么做,只是放下窗簾并關上門,并在離開之前設置了保暖的法術,以免病中的殷璃再度著涼。
屋內僅剩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四周安靜得只馀庭院里傳來的樹葉沙沙聲。
…...她不懂,不論哪個地方都不明白。
眼淚在黑暗中無聲地滑過少女臉龐。
一開始是小聲地低泣,到最后,抱著自己這條突然就差點就要失去,突然間又莫名撿回來了的生命,她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