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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失望談不上，我又不損失什么。”

蘇陽敏銳地觀察著他的一切微表情，故意詐他：“你背后的人不是嵐圖，到底是誰指示你來的？”

梁凱夾著煙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下，險些被墜落的煙灰燙到，驚慌失措間把煙頭丟在地上，用腳捻滅了，“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辭職報告就免了吧，這半個月工資也算了。走了。”

他的一系列反應(yīng)都已經(jīng)驗證了蘇陽的猜測。

七位數(shù)設(shè)計費對他們這種小公司來說是天花板級大項目，對嵐圖這樣的業(yè)內(nèi)標桿，根本不值得冒這個險。退一萬步說，能讓梁凱直接放棄業(yè)內(nèi)名聲，至少也應(yīng)該是百萬起的價格，這跟獲利根本就不對等。

蘇陽一把拉住他，咄咄逼人：“想走就一定能走得了嗎？你是覺得嵐圖的人會善罷甘休，還是嘉平這么好糊弄？”

梁凱顯然被他嚇住，思考這種情況的可能，眼神飄忽地來回瞟，“你口說無憑，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我做了什么嗎？”

蘇陽反而松了手，半勾了下唇，是個勝利者的姿態(tài)，他站直身，手指輕輕向上一指。

梁凱下意識跟著手指方向看，在看到天花板墻角處的攝像頭時，臉色煞白，整個人無法抑制地顫栗。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捏緊成拳，向后一步靠著墻才能勉強支撐身體。

蘇陽不再看他一眼，轉(zhuǎn)過身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邊回公司邊電話撥打出去。

余淵接得很快，“正好晚點想找你。”

蘇陽冷靜而克制地說：“談公事還是在辦公室比較合適吧，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你上來，52層，會有人在電梯口等你。”

“好，我搭普通電梯上來。”

掛了手機上到頂層，果然有秘書在電梯口等候，禮貌地欠身：“是蘇先生嗎？這邊請。”

蘇陽微頷首，跟著秘書來到余淵辦公室門前。

秘書為他推開門，閃身至一側(cè)，“余總，蘇先生到了。”

余淵從寬大的老板椅上起身，示意秘書離開，而后對蘇陽說：“隨便坐，喝點什么？”

“不喝了。”蘇陽在遠離他的會客區(qū)坐下，略過一切客套，開門見山地問：“你很早就知道了嵐圖在修改后加了聲墻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