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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只得轉(zhuǎn)向余淵,沉聲問:“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余淵從沒被人這么質(zhì)問過,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什么都沒發(fā)生,只是上了兩堂課。”
小白終于好點了,忍不住補充罪行:“還……有……跑步。”
蘇陽聽不懂,“跑什么步?你平時不是很愛跑來跑去嗎?”
余淵精準(zhǔn)補充:“晨跑,五公里。”
“五公里?你讓他跑五公里?!”聲音不由得拔高,蘇陽覺得簡直不可理喻,面容冰冷地盯著他,“他才多大?你是不是人?”
余淵若無其事地回:“你理智一點,事實上我不是,兒子也不是。”
“就算不是……”蘇陽哽住,頓了頓說,“……人也不能這樣,一開始就跑五公里,那身體能吃得消?”逐漸從情緒占上風(fēng)的狀態(tài)中抽離,他敏銳抓住了所有信息的重點,“你讓他跑了五公里后再去上兩堂課,其中有一堂還是游泳這種體能課。你是不是瘋了?”
錢忠收到蘇陽的短信時,正愁沒借口來榕園,麻利地就來了,結(jié)果一進門就聽到這么一句,忙不迭勸:“有分歧好好商量,初衷都是一樣的,別著急,好好說。”他邊勸邊給余淵使眼色,但他絲毫不領(lǐng)情。
余淵語氣加重:“不管你心里怎么認為,如你所見,他現(xiàn)在好好地坐在這里,會哭會鬧會說話,這便是事實。”
小白被嚇到,他沒見過大人吵架,更沒見過叭叭這么大聲說話,表情這么嚴(yán)肅。其實他身體上感覺還行,就是上完馬術(shù)課,聽到父親對教練搖搖頭,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說,‘差得遠,太弱了。’心理上打擊很大,便說什么也不肯下水繼續(xù)受累。現(xiàn)在默默后悔,早知道剛才就好好上游泳課了。
但這世上唯獨沒有早知道這種后悔藥。
蘇陽眸色越來越深,緊緊地抿著唇,定了定,繼續(xù)道:“事實是你接受的只是他自你而出的身份,不是具體他這個人。所以才會自以為是地亂安排。”
說完他抱起兒子,轉(zhuǎn)向錢忠,語氣稍微溫和了些,“忠伯,麻煩你送我們回市區(qū)。”
第25章
奔馳suv駛出密林, 拐上主干道,匯入周末早高峰的車流。車窗外霎時熱鬧起來,街道繁忙,高樓聳立。
小白不知哭累了, 還是一早晨跑又上體能課太辛苦, 上車就睡著了, 在安全椅里安安靜靜的。
錢忠特意開得比平時慢,油門松了又松,不停用余光從后視鏡里觀察蘇陽。見他表情緩和了些,才出聲:“先生行事向來果決,不習(xí)慣征求他人意見。但也絕非一意孤行獨持偏見之人, 好好說,他會聽的。”
這話不好接,明面上站在蘇陽這邊,實際是替余淵當(dāng)說客。蘇陽心里明白,錢忠對自己的所有善意, 都是建立在余淵這個基礎(chǔ)之上。一旦他們之間出現(xiàn)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錢忠如何取舍是顯而易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