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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元妤立即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也不管他的身份了,開始用盡全力的掙扎,她不發一言,只是煞白著小臉想要掙脫掉明樂容的禁錮。
明樂容見她的樣子,只覺得興致更高,狠狠將她甩在床榻上,然后便要傾身下去。
鐘元妤冒著冷汗,飛快的往旁邊一滾,立刻就要爬起來,然而這個神經病手長腳長的,鐘元妤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又被緊緊抓住了。
他語氣威脅:“朕是皇帝,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陛下又想做什么呢?”
明樂容居高臨下看她,模樣懶散:“安王犯了欺君大罪,必受責罰,你也同樣逃不過,還有樂定國公府也要受牽連。但朕若是寵幸了你,就大不同了,你能進宮當嬪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明白嗎?”
鐘元妤覺得此人越看越有病,臉皮還厚得很。她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半晌才吐出:“你松手。”
像是沒有料到她一開口就是這三個字,明樂容眨了眨眼,雖然困惑,卻又帶著好奇松開了手。
反正在他眼中,鐘元妤也翻不起大浪來,姑且看看她想做什么。
已經摸透此人是神經病以及比唐洛更變態的人物,(自認為)擅長和變態打交道的鐘元妤在危險境地面前,很快強行冷靜。她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從床榻上爬起來,邊道:“陛下想要處置安王和樂定國公府我只會更高興。”
語氣雖然平和,但她的背上早就浮出了冷汗,不可能不害怕。對方是皇帝,自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不能輕易對他下毒或者動粗,否則他一個令下,自己死得更難看,所以她打算靠自己的演技與話語來轉移明樂容的注意力。
但如果這廝還是發癲要‘寵幸’她,她便是死也要將他打殘。
或許是一般美人看多了,明樂容對鐘元妤不大恭敬的表現尚還覺得新鮮,愿意多聽她說兩句:“哦?”
鐘元妤從床榻上起來后就站定在旁邊,離明樂容是不遠不近的距離,她淡淡道:“我只是庶女,樂定國公府上下對我從來不好,所以陛下之前才會看到我打我的二姐姐。”
聞言,明樂容含笑點頭。
見他有些感興趣,鐘元妤稍稍放寬了心,接著說:“我娘早早便去了,我爹從來不管我的死活,這般薄情冷漠的家人,有與沒有都是一樣的,我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嗯。”明樂容很認同,“看來你和朕是同一類人,我也不在乎我那父皇、母妃的死活。”
鐘元妤道:“至于安王……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我那無情爹早就將我作為利益棋子,許配給江湖人了。偏偏那安王可能有病吧,將我打暈了就帶上來,也不問我答不答應,這種人,我最厭惡不過。就是人面獸心,百姓們都看錯他了。”
聽她這么說宋楚輕,明樂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是這么想的?”
“是。”
明樂容托腮凝著她:“那我們,真的是一類人啊,要是相處起來,必然很有意思,朕都要后悔當初沒答應母妃了。”
鐘元妤:“……”幸好你沒答應,不然我一穿過來就先撞死在床頭。
她沉著道:“民女不敢當。”
她還打算再說些什么,但明樂容快快打斷了她。只見他的表情愈加興奮,站起身來道:“既然我們的想法這么一致,不就應該永遠在一起嗎?”
鐘元妤正想后退,他卻忽地伸手拽了過來,再一次將她甩在床榻上。被甩得渾身骨頭都疼的鐘元妤終于忍不了的冒出了淚花,眼見著明樂容又要傾身上來,她意識到這家伙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干脆拼死將他打殘,也算為民除害了。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明樂容卻伸出腿將她的腿緊緊壓住,下一刻他方才伸出手,鐘元妤另一只手也拽住了藏于腰間的匕首,突然明樂容被什么一把扔開,她解脫了禁錮。
突然而至的變故讓鐘元妤忙不迭的爬起來,卻見是面冷如霜的宋楚輕從房間的一處密道趕來,未曾驚動外頭的人,而里頭的明樂容被點了啞穴,雙手反扣背上被捆著扔在角落里。
宋楚輕臉色很難看,心底深處帶著后怕。但此時卻沒有辦法處置明樂容,他只能低聲對鐘元妤道:“沒事吧,先走。”
鐘元妤臉色發白的點點頭,額頭上早就浮出了層冷汗。
兩個人便要往房間內的密道離開,臨走時,鐘元妤眼神得到宋楚輕的允許,在明樂容臉上砸了把凳子,一聲不吭的飛快溜遠。
密道門合上的那瞬間,屋外已經發現宋楚輕不見了,而察覺到不對勁的護衛正巧破門而入。
明樂容被扶起來,面無表情的樣子讓身旁的人愈加驚惶。他伸出手撫過自己的眼角——那里被鐘元妤的凳子砸出了條口子,有鮮血流出,在白皙肌膚上劃過,絢爛奪目。
護衛道:“請陛下恕罪,屬實沒有發現竟然還有這條密道,屬下已經派人前去追安王了……”
明樂容輕嗤,眼底深處有冰霜一層層結起:“還說任朕責罰呢,果然是慣會裝的,這么會裝的哥哥,不要也罷。溫路,那個樂定國公府的三小姐就交給你,務必活捉回來。”
溫路一想到鐘元妤就頭疼,總覺得自己和她八字不合,一遇到就倒霉。但面對圣旨他如何敢不聽,立即恭謹應道:“是。”
*
“你膽子不小,敢往皇帝臉上砸凳子。”
穿梭在密道內逃跑時,宋楚輕有意想緩和緊張的氛圍,半是戲謔地道。
靖龍峰上的人皆已經被安排離開,而宋楚輕救鐘元妤落在最后,整條密道內現在就他們兩個人,伸手不見五指。
鐘元妤腳步不停,輕哼了兩聲:“不砸的話同樣要被追殺,還不如砸一砸爽一把,要不是時間來不及,就那一下怎么夠。”
說著,她突然意識到明樂容好歹是宋楚輕的親弟弟,不由得心虛問道:“你不會介意吧。”
“挺介意的。”宋楚輕道,“我應該也砸一把。”
他這么說,鐘元妤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宋楚輕那神仙風流模樣,卻往人臉上砸凳子,怎么想都覺得好笑,不由得輕輕笑出了聲。這一笑,緊繃繃的心也舒緩了開。
她的心里,驚慌、緊張、不知該怎么辦,甚至有過瞬間的空白。
如果不是宋楚輕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怎么樣,當真越想越后怕。
宋楚輕聽到她的笑聲,不由自主嘴角也浮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半晌卻道:“我的確不應該帶你過來這里。”
他還是失算了,也是對這個親弟弟計算有誤,還以為靖龍峰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以為親弟弟就是知道他在靖龍峰,也不會做什么。
也幸好他戒備慣了,記得留一手,現在才能順利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