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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唧唧的鐘元妤完全成了個被軟禁的。
這一日下了雪,整個山峰籠罩在白茫茫中,遠遠的看去景色頗美,就是風有些大,呼呼刮著,像鬼哭狼嚎,完全讓人沒有看景的興致。
鐘元妤裹著厚厚的披風,手中捧著湯婆子,腳邊還有火爐烤著,坐在走廊上呆滯的眺望遠方。
秋秋察言觀色:“三小姐,你怎么好像心情都不大好?”
鐘元妤悶悶道:“秋秋,你要是被人一聲不吭的迷暈帶走,關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你開心得起來嗎?”
“啊。”秋秋瞪著圓圓的眼珠子,難以置信道,“你,你是說……”
“沒錯,我是被你家王爺迷暈帶來的,你沒發(fā)現我都不能下山嗎?”
秋秋瞠目結舌,驚呆了半天好像沒辦法把‘強搶民女’和冰清玉潔的王爺聯想到一起。最后她咬牙道:“王爺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
行吧!
正巧此時,半山路上有頂轎子不緊不慢,轎子做工華美,鐘元妤眉心跳了跳,就聽耳邊秋秋興高采烈說:“果然人是不經念的,王爺來了!”
果真是宋楚輕,他下了轎子,穿著月牙白的長袍,裹著厚厚的大氅,被狂風一吹,還是冰清玉潔,謫仙姿態(tài)。
看到長廊上悠哉坐在靠椅上的鐘元妤,宋楚輕抬腳過來。
秋秋識趣的退下,整個長廊上就剩下兩個人。
鐘元妤忍著怒氣,揚眉看向宋楚輕:“宋盟主就沒什么話想對我解釋的嗎?”
宋楚輕看了她半晌,道:“沒有。”
竟然還有這種人?果然可以氣死人。鐘元妤氣悶,冷聲道:“為什么盟主要將我迷暈帶到這里?盟主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嗎?”
宋楚輕拉過靠椅坐在她旁邊,才緩聲開口:“從云御山莊決定公然站在唐洛那邊,就已經和武林大多數人為敵了。加上有柳和志的煽風點火,云御山莊恐會陷于危險。”
鐘元妤又不是傻子:“云御山莊百年根基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況且承過云御山莊人情的門派比比皆是……便是云御山莊陷于危險,他們保我一個無辜之人也是輕松的事。”
所以,找理由能不能找好點的?
聞言,宋楚輕卻是輕輕笑了,聲音清越。他說:“嗯……我就是不想讓你去云御山莊。”
“……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而是說:“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你安心待在這里就是了。”
鐘元妤將椅子轉了個方向,定定看著他:“是你陷害唐洛的嗎?”
宋楚輕看著她,神情意味難明,瞳孔幽深,被這樣看著,鐘元妤心都要提起來了,好擔心宋楚輕突然露出一個驚悚恐怖的笑容。
結果宋楚輕無語道:“你在想什么……在你眼里,我是那樣的人?”
是啊。
宋楚輕忽而想到什么,輕笑:“也是,我記得你說過我是衣冠禽|獸。”
鐘元妤:“……”究竟是哪次說的時候,被偷聽到了,真是太不小心。
宋楚輕看著鐘元妤表情郁悶的小臉,雪光打在她白皙的臉上,五官頗為嬌艷,神情卻是溫軟的,兩種不同的味道,相融在一起,卻有勾人的美味。
他的眸光深了深,站起身冷淡道:“不是我。”
鐘元妤也跟著站了起來:“能送我離開嗎?”
“我費盡心思將你帶過來,你覺得我能讓你離開嗎?”
“為什么要費盡心思將我?guī)У竭@里?”鐘元妤不解地問,“溫路呢,云池麟和云婧綺難道不會問我的下落嗎?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宋楚輕背對著她,只是說:“還是讓溫路逃了,青瓏劍沒帶走,云池麟和云婧綺都無事。我已經告訴他們,你很安全。”
他說罷就要走,但鐘元妤步步緊逼,堅持想要解了心中的不解:“前面那個問題呢?”
宋楚輕依舊沒回頭,停頓了半晌,沉沉道:“你爹之前說要讓你進安王府,現在我同意了。”
“???”
鐘元妤很想把心中奔騰而出的一千萬只羊駝都砸在他那張性冷淡的臉上。她氣得差點蹦起來:“你說什么?我爹是幾百年前和你說過的這話,況且你拒絕了吧!我早就被嫁給趙絕,又被唐洛劫親走了,你也早就不是安王爺了!”
宋楚輕卻是笑了,幽深的眸子中湖光瀲滟:“元妤,你終于不再裝作不認得我了。”
“……”作孽啊。
鐘元妤算是看出宋楚輕是鐵了心思要將她軟禁在這里。但她怎么能乖乖就這么待著呢,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況,而且,她還得去見唐洛呢。
一想到唐洛,她的心中就一陣悵然。
夜很涼,雪花飄落著,鐘元妤抱著湯婆子從屋內走出,倚欄而立,伸出手接過如柳絮紛紛揚揚的雪,雪落在掌心內,很快融成了水,刺骨冰涼。
“能不能讓我走。”
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沒有回頭,但知道是誰。
宋楚輕拾階而上,抬眸就看到燈籠發(fā)出的微弱燭光下,鐘元妤精致的側顏。
他的心一寸寸落下:“想去找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