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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說話,年輕男子已經快快打斷了:“不必,這兒就挺好。”
方臉男人連忙訥訥應下,又說道:“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嗯。”年輕男子漫不經心道,“你做事我向來放心,但像上次那樣的事情就不要再發生了。”
雖然他的語氣很平和,但方臉男人莫名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令得他在這大冷天里,后背硬生生出了層冷汗。他惶惶道:“上次那瘋子不知道抽的什么風,竟然不聽指令,已經被當場殺掉了。”
年輕男子嘆息:“這就不對了。我就喜歡那種瘋子,多有意思啊,又任性又變態的,往往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
年輕男子將手中的書卷丟了過去,淡道:“這是……我費了不少力氣找來的,就給那個叫什么?嗯溫路,給他吧,只可惜,那姓謝的沒抓到,否則才叫有意思,哈哈哈。”
他大笑著,俊秀的臉龐上滿是張狂邪氣,方臉男子只謹慎的將丟下的書卷放進衣袖里,大氣不敢出一聲。
“好啦,準備準備,將顧猶憐放出去吧。”
……
鐘元妤剛下馬車,就迎來了云婧綺的熊抱。
“元妤我好想你!”
原本云婧綺只是想表達一下熱情,結果抱下去就發現手感十分不錯,溫軟生香,便舍不得松開,又多抱了好一會兒。如果不是感受到背后有道冷冰冰不友好的視線緊盯著自己,她怕是會想跳起來給鐘元妤吧唧一口。
云婧綺悻悻松開手,上下打量鐘元妤:“元妤你越來越漂亮了!氣色很好,皮膚光溜溜啊!”
鐘元妤很自然的接過姐妹吹捧:“婧綺姐姐才是,我穿得跟熊一樣,還是姐姐好看,這裙子好美啊……”
吹捧完畢后,云婧綺挽著鐘元妤的手朝天都閣內走去,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除了我們云御山莊,岳堯山莊、流暮宮、赫妗宮、謝莘閣、朝鏡閣的都在,十大門派來了大半!旁的像靈鶴道那些就不用多提了……皆是來聲討唐殿主的,沒想到唐殿主居然真來!當然,我們云御山莊肯定站在你們這邊!”
“是誰帶的頭?”
“流暮宮。”
天都閣的會客廳原來只是正常大小,后來發現來客總是太多,便又擴建了。此時偌大的會客廳內,坐滿了名門正派的豪杰們,扯著粗嗓門天高海闊的聊,遠遠的便能聽到里頭的吵鬧。
鐘元妤此時有些佩服宋楚輕了。想他那么矜傲清冷如謫仙的一個人,竟然天天要面對這些江湖俠客們,怎么想怎么覺得古怪好笑。
當他們一踏入會客廳,原本的吵鬧戛然而止,寂靜中,所有人的目光皆轉了過來,或者說都停留在唐洛身上。
片刻后,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沒想到唐殿主真敢來啊。”
云婧綺在鐘元妤耳邊小聲說:“那小門派的人不值一提,就是流暮宮的走狗,聽風就是雨的,最煩他們的人了!”
宋楚輕輕咳了兩聲,施施然往座位上走去,這時,俠客們才回過神來,紛紛喊道:“盟主!”“宋盟主!”
宋楚輕一一點頭,坐下去之前忽而道:“唐殿主是我請過來的,此次他幫了武林許多,今日在這兒,有什么誤解的話,大家都聊開就是了。”話音落下,他才端正靠在椅子上,翩然的姿態和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涇渭分明。
“宋盟主,唐洛是什么樣的人大家都清楚!您竟然請他為武林做事,別是招賊啊!這會兒他指不定要賊喊捉賊呢。”
一有人帶頭挑事,旁的就有人紛紛應和,吵得宋楚輕額角微抽,隱隱作痛。
偶爾幾個恍惚間,他會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病,放著富貴王爺不做,跑來做勞什子武林盟主。
面對眾人的指責和懷疑,甚至是毫不客氣的侮辱,唐洛皆是神色不變,依舊淡淡的,眉眼陰郁不散。他拉過鐘元妤,氣定神閑的坐在云御山莊弟子們搬來的座位上。
但還是不說話。
他不說話,那些人說話聲音就越大,但像是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一點也不得勁,漸漸的就有些人悻悻然。
宋楚輕便趁著這個機會,告訴大家唐洛這段時間的行蹤,以及為武林所做的貢獻,嚴敘和云御山莊的人跟著幫襯說話。
字里行間都是大家對昀凌殿、唐洛都有誤解。
雖然有大佬們加持,然而,這些剛烈的,對邪道門派和邪道中人充滿恨意的俠客們:我不聽我不聽。
“哼!莫不是唐洛學會了巫族的攝魂大法,將你們都蠱惑了吧!”說話的是赫妗宮的呂宮主。這位呂宮主看著不過三十歲的年紀,其實已經四十有余了,樣貌保養得好,人也很美,只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不過好像赫妗宮的人都是同一張表情。
“休要胡說!”云婧綺氣得聲音都大了,拍桌子站起來道,“唐殿主要是想蠱惑,第一個蠱惑的就是你們吧!”
云池麟沉聲道:“唐殿主對我云御山莊有恩,我覺得你們只是對他存有誤解。”
“好啦好啦!”突然一道聲音響起,眾人皆都停了下來,循聲望去,原來是流暮宮的宮主柳和志,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盯住唐洛,“還是說說溫路和那謝碧瑤都被帶到哪里去了吧。”
唐洛原本淡淡的神情在看到柳和志時,陡然變得冰冷,毫不客氣的回視回去,陰鷙的眼神直叫人不寒而栗。
當被那樣一雙眼睛看著,柳和志莫名覺得膽顫,匆匆轉移了視線,心中的怒意和殺意已經是決然。
宋楚輕道:“柳宮主,我方才已經說了,溫路和謝碧瑤被救走時,唐洛和我一直在一起,他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楚。柳宮主這么說,豈不是懷疑我了。”
柳和志道:“我自然沒有懷疑盟主,但唐洛此人我是絕不相信,說不定他早已經安排好了這次的行動,根本不需要出面,這才蒙蔽了盟主。不說別的,兩名天都閣弟子都是死在昀凌殿的絕招里,這總是賴不掉的吧?難道盟主不打算為你門下弟子報仇嗎?”
云池麟道:“這分明就是有人栽贓嫁禍!如果真是唐殿主的安排,那怎么會蠢到用自己的絕招去害死天都閣弟子呢?”
“其一是天都閣弟子實力過強,昀凌殿非用上絕招不可,其二或是唐殿主想要裝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慕言,就是賊喊捉賊!”
柳和志說到最后,語氣激烈決然,猛然拍碎桌子一把站起來,大聲喊道:“這唐洛做下的惡事滔滔,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放他離開!”
從頭到尾,唐洛一言不發,只安安穩穩坐在自己位置上,現在柳和志就一副唐洛要逃跑的樣子。
但這些俠客們早就對唐洛有意見,很輕易便會被挑起怒意。
這時,唐洛開口了:“如果真想徹查的話,不如你流暮宮也加入進來,看誰比誰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