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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不急不躁的駛過田野的泥濘路上,出了這片天地又行駛了陣子,來到完全不同的地方,懸崖峭壁近在咫尺。
嚴敘經常四處游歷,但還沒從這條路走過,此時四周多張望了兩眼,不禁嘖嘖感嘆道:“這地方不錯,尤其是做埋伏,我以前怎么沒發現還有這么個地兒。”
鐘元妤道:“希望你不是烏鴉嘴。”
唐洛卻問:“你不是去過秋容城?”
嚴敘道:“是去過,但沒從這條路走過,方才問那車夫,車夫說是這條路比較快。我想著他做車夫許久,應該是知道怎么走更方便。”
“……”
一瞬間,眾人都沉默了下去。
木湘湘弱弱道:“不會吧……”
雨變大了。
嚴敘一揮馬鞭加快前進的速度,又伸手將臉上飄落的雨水抹了把。
冷冷的風迎面刮過。
四周雖然只聽得到嘩嘩雨聲,但這群習武之人已經感受到了周圍迸發出的寒意與殺氣,在不斷的逼近他們。
手中的劍悄然握緊。
鐘元妤攏緊背上的長盒。
傾盆大雨中,腳步聲突兀的響起,并飛快的朝著馬車由遠至近。馬車內的人面沉如水,嚴敘輕扯韁繩,將車停住。
驟然,他們拔劍而起,干脆主動出擊。
“留在車里。”唐洛輕按鐘元妤的肩膀,末了又像是忍不住,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在她唇上親了下。
還不等鐘元妤反應過來,他已經展開袖中那柄血紅色的扇子,掀開車簾翩然落下馬車。
馬車外響起錚錚的刀劍碰撞聲音,不斷有爆喝或者慘叫。鐘元妤深呼吸了幾口,將唐洛撩出的小鹿壓了回去,豎起耳朵心神緊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們是何人派來的?”嚴敘厲聲問道。
敢對風佑公子下手的人不多,敢對唐洛下手的人更少,現在竟然有人不長眼,對著他們兩個人同時下手?
但是無人回應他的問話。
這場廝殺維持得有些久,顯然這群人人數不僅多,而且功夫不錯。鐘元妤一個人呆在馬車中,心底不斷上涌著不安,但是又不敢亂動,只能乖乖等待。
突然她聽到了有人躍上了馬車,猝不及防間車簾已經被掀開,露出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來,他手中的長刀還鮮血淋淋。
一見到鐘元妤,他仍是沒什么反應,只是上前來一把扯起了她,飛快躍下了馬車。
被拖下馬車的鐘元妤終于看清了外面的局勢,嚴敘和木湘湘都被緊緊包圍住,無暇顧及旁的,唐洛一直在注意馬車的方向,很快就發現了有人上馬車,但當他想沖過去時,又被人牽扯住。
這些人顯然知道鐘元妤與唐洛的關系不一般。
扯著鐘元妤的男人銳利的目光掃了一圈,拖著她后退了幾步,來到懸崖邊。
“唐洛!”男人高聲喊道,語氣冰冷,隱隱帶著威脅之意。
唐洛見到被扯住的鐘元妤,俊美無雙的容色如同覆了層寒冰,周身迸發出的殺意叫四周的人不由自主都后退了一步。
“呵,你倒是鎮定。”察覺到不說話也沒任何驚慌情緒的鐘元妤,男人忍不住輕嗤了一聲,“雖然沒武功,也怪不得唐洛會看重你。”
“你對唐洛倒是挺了解的。”鐘元妤說道,但是卻沒有想等他回答的意思,說到‘解’的時候,她已經摸出了云婧綺給的毒藥粉末,像對付溫路一般灑了過去。
但這個男人卻比溫路要厲害得多,被猝不及防的撒了把毒而劇烈咳嗽起來,卻仍沒有松手的意思。鐘元妤早就做好準備,不慌不亂,極快速度的摸出薄如蟬翼的匕首,毫不猶豫便刺了過去。
鮮血噴了出來,濺得她一手一身都是。
男人的確是小瞧了沒有武功的鐘元妤,這么一連串行云流水的動作下來,他幾乎還沒招架就結束了,吃痛的發出聲怒吼,卻仍舊死死拽著鐘元妤不放手。
鐘元妤見狀便又要一刀子下去,但這回男人已經有了準備,她的手腕被緊緊拽了起來,將這纖細的手腕不費勁的一扭,她輕呼了聲,臉色立時慘白,手中抓著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靠!你竟然敢捅我!”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男人脾氣說上來便上來,手勁極大像是隨時要將鐘元妤捏碎,“給我撒了毒?解藥呢?”
她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汗水混合著雨水濕噠噠的布滿全身,勉力穩定心神,道:“你松手我給你。”
男人輕嗤了聲,便伸出手想要自己動手搜身。
鐘元妤臉色一變,干脆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靠!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趁著男人怒罵的檔口,鐘元妤迅速將衣袖中藏匿的兩個小瓷瓶甩在地上——這個舉動第一是想讓他松手,第二是避免他伸手來搜身。
但男人被灑了毒,又捅了兩刀,憤怒到了極點,此時后退兩步,獰笑道:“這么野啊?那叫讓爺我來給你點教訓。”
他已然失去理智,似乎也忘了原本的目的,在劇痛和憤怒下,干脆利路的將鐘元妤推向了身后的懸崖。
“元妤!”木湘湘尖叫的聲音響在耳畔,隨著風破碎在半空中。
下墜的那會兒,鐘元妤差點罵粗口,同時明白了一個道理:計劃再縝密,碰到瘋子也是要落空的。
鐘元妤一被推下去,唐洛的表情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