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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元妤平靜放下勺子:“為什么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威脅我的小命,而不是保護我?”
“砰!”
問題沒有來得及得到回復,下一刻,鄰桌的桌子猛然被一掌拍碎,就像信號爆炸般,酒樓內那些平頭百姓裝扮的客人從談笑風生到忽然安靜,再到現在猛然站起,殺氣瞬間迸發!
他們的動作一致,刀劍拔出的瞬間就齊齊朝著一個方向刺去,毫不退縮,表情凌厲,顯然第一目標只有一個人——云池麟。
暴喝聲隨之響起:“云池麟!有人花錢買你的命!”
云池麟提劍回擊,像是有些詫異般的揚了揚眉,還笑得出來:“我想知道,是花了多少錢?”
自然沒有人回答他。
鐘元妤身上還背著與自己小命緊緊相關的幽弄劍,身上又沒有武功,緊緊就退到角落里,同時勒緊了包裹帶子。
也幸好這些人針對的就是云池麟,沒空搭理她,所以她能夠安全的觀戰。
對方人數眾多,也算個中高手,不過,他們面對的可是云池麟云婧綺這對男女主,加上大反派唐洛,還有小跟班向小光,雖然這幾個人還沒有成長到后期那么厲害,但光環應當還是有的,已經夠這些人喝一壺了。
但漸漸的,鐘元妤也發現不對勁了。對方不僅人數眾多,而且拼殺起來,像是不要命般,無所畏懼,很快紅了眼,猛烈只朝著云池麟進攻。
她的心猛然沉下,眉頭也緊緊皺起。
很顯然,這群人,是簽了死契的,或者說,這就是一群‘死士’,為主效勞,已經無懼生死,為達目的,能夠完全犧牲掉性命。
武林中人,最怕的,或許就是這種不怕死的了。
云池麟的長劍揮出刺入,云婧綺的毒針一只只插進穿梭,唐洛掌力生風幾乎震碎……這些人也是用盡了氣力的,但對手哪怕傷痕累累,渾身是血,痛不欲生,甚至倒下了也掙扎著爬起來再繼續,直到斷了氣。
這些人,是什么人?
鐘元妤不記得在這個時間段,原作中有什么非要云池麟死的對手出現。
但看過原作的她,稍加揣測,也不難猜出哪些人都有可能。
云婧綺看著對面的人中了毒,面色發白得可怕,青筋像丑陋的蟲子般浮出,像是隨時要爆出,她不禁擰起眉頭——她知道這種毒的恐怖性,也對別人用過這種毒。無一不是痛不欲生,無法動彈。可這群人,掙扎著,扭曲著,也要拿起刀劍,再次向云池麟揮出。
如此的不怕死甚至不怕痛,怎能不叫人膽寒?
她不禁咽了口口水:“云池麟!你得罪什么人了!”
云池麟一邊躲避一邊進攻,聞言苦笑連連:“我雖然得罪的人不少吧,但我覺得沒得罪這種非要我死的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沒人搭理他,只聞得到刀劍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云池麟一個旋身避開,正巧一把撞擊上來的劍堪堪擦過他的手臂,衣袖瞬間割裂成兩半,風吹過肌膚,生涼。
他神情凝重,嘴上卻仍舊調笑著:“我說,你們這么不怕死的,死了還能有錢花嗎?不如我多給你們點錢,你們別殺我了。”
還是沒人搭理他。
這樣特殊的殺手,令云池麟驚訝得都揚了揚眉頭。
他們甚至也不只無謂生死,只知道猛烈進攻。猝不及防,又是第一次合作對戰的唐洛、云池麟他們,很快便被這些訓練有素的對手打壓落了下風。
此時,這些人發現對方武力強大,干脆分成幾撥,一些攔住了唐洛、云婧綺、向小光,一些則朝著云池麟四面八方的涌去,勢必要將云池麟圍得水泄不通,要了他的命。
靠緊墻壁的鐘元妤死死盯著云池麟,神情緊張,手心甚至出了汗。
這樣的局勢,她已經不敢說什么主角光環了。更何況《魔為正》的腦洞本就清奇,誰知道云池麟會不會提前死在這里。
如果云池麟提前死在這里,唐洛后期徹底黑化,還有誰能控得住他呢?
不行,云池麟不能死。
鐘元妤咬著嘴唇,手輕輕顫抖著,摸索向身旁的凳子,腦袋亂哄哄思索著是否要不管不顧沖過去,雖然唯有炮灰的命,但興許能夠給云池麟得到一絲生機呢?
四面八方被圍困住的云池麟,此時的確陷入絕望與困難中。
當四把刀劍齊齊朝著他揮出,他又退無可退時,心尖涼了半截。
鐘元妤捏緊了手中的凳子——她離云池麟最近。
正當她準備往前踏出,忽然一道身影從眼前速度更快的掠去,而同時,溫熱的液體噴灑在了她的臉上,她怔怔伸出手,抹了把,抹到了一臉的血。
她抬眼,見到唐洛像是從天而降般,隨手抓了把劍,躍進圍困住云池麟的那道圈子內。他的表情冷峻,手速極快——原來拿了劍的唐洛,才是真正的唐洛,那一瞬間,他仿佛地獄來的羅剎,見鬼殺鬼,佛擋殺佛。
她的目光落在唐洛的頸處和肩上,那里有道又長又深的口子,正不斷淌著血。
作者有話要說:
將鐘元妤按進碗里后,盯著自己的手掌,神情凝重的唐洛:我剛剛竟然想捏鐘元妤的臉?其實我是病了吧?
第20章
鐘元妤還記得《魔為正》中,關于唐洛的一段描述,用的是李白的詩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但偏偏李白的這首詩說的是‘俠客’,只是,唐洛又如何算得上俠客?差的可不止十萬八千里。
可偏偏,在當時的情景下,這詩句來得一點也不違和。
那是唐洛徹底黑化前的武林最大一次圍剿,圍剿對象便是唐洛。涌入昀凌殿的人數成千上萬,刀劍撞擊的聲音哐哐當當響徹整座山頭,血流成河,分不清敵友的尸體橫七豎八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