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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咯。
和唐洛接觸的這么一段時間,鐘元妤內里雖然仍有些發憷,但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么膽戰心驚了。主要是原作的結局實在沖擊力太大,她一想到唐洛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重口味畫面,直叫人雞皮疙瘩一層層的起。
但和真正的唐洛相處后,她發現其實唐洛還沒徹底黑化前,還算正常,就是陰郁沉默了一些,讓話癆鐘元妤有些憋悶。
“阿洛哥哥。”下山的路漫長又無聊,憋悶到山腰時,她已經受不了的打破寂靜了,“你既然這么憐惜猶憐姐姐,為什么還要嚇她?”
唐洛淡淡反問:“剝皮可怕嗎?”
“可怕啊。”
“那怎么沒見你害怕?”
聊天結束。
半晌,鐘元妤自戀道:“我又不是尋常人。”
真正見到剝皮戲碼時,說不感到瘆人是騙人的,只不過她平日的喜好就是看各種恐怖片,早就磨煉出了過人的膽量,所以還能夠強行鎮定,加上硬核演技,蒙騙了不少人,像當天在場的人就紛紛對她投以崇拜的目光。
扭轉劇情,從自身開始。她是這么打算的。
思緒翩飛時,忽然聽見唐洛悠然道:“是嗎,如果是剝你的皮呢?”
鐘元妤悚然一驚。
因為路途遙遠,鐘元妤又沒有武功,當然不可能就這么徒步到天都閣,下了山后唐洛就雇了輛馬車,還有車夫。
這位車夫經常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一聽說要去天都閣,立刻笑得和花一樣,熱情道:“天都閣可是名門正派,如雷貫耳啊,新任的武林盟主不正是天都閣的閣主嗎!兩位是去天都閣做什么呢?”
唐洛并不會想搭理他,而鐘元妤被唐洛的話嚇唬了一下,雖然還是裝作淡定,其實心中早就很慌了,此時見車夫熱情洋溢的,這才舒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揚眉說道:“天都閣的閣主邀請我們去做客的。”
這x裝的,可不是滿足了虛榮心。不過一說完還是忍不住先悄悄去看唐洛,聞言的唐洛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徑直先上了馬車。
車夫一聽則是愈發熱情了,沒想到還是兩位貴人,話也變得多了:“不知道公子姑娘怎么會在這里,小的不便多問,小的就是想提個醒,這附近可是昀凌殿的地盤。你們要是下次還在這里,可要小心一些……這昀凌殿啊,殺人如麻,尤其是昀凌殿的殿主,手段之兇殘,嘖嘖嘖。”
那你知道手段兇殘的昀凌殿殿主就坐在你的車里嗎……但車夫絕對想不到那俊俏的公子就是大魔頭,更想不到大魔頭會這么去天都閣,估計更更想不到天都閣會邀請大魔頭去做客。
鐘元妤還真擔心唐洛一個不高興讓車夫見識什么叫兇殘的手段。她輕咳了一聲,認真道:“多謝大叔,可昀凌殿耳目眾多,在人家的地盤附近說人家的壞話,這要是被聽到了,是要被抓起來剝了皮浸豬籠的。”
車夫也是個心直口快的,此時這么一聽不禁打了個寒顫,才發現自己話是多了,連忙道:“多謝姑娘提醒!”
然后哆哆嗦嗦的轉身去拿馬鞭,還差點摔了個跟頭。
鐘元妤一邊想著,光是聽到昀凌殿的名號都能嚇成這樣子,要是知道唐洛就是昀凌殿殿主,還不得被嚇瘋?一邊輕盈上了馬車。
唐洛已經端正坐在馬車上了,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微微的嘲諷。
鐘元妤選擇了自動無視,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從寬袖里掏出了一本書看了起來。她想著路上會無聊,又不敢和大魔頭聊天,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大魔頭,所以機智的選擇帶書看。
唐洛見她竟然一坐下就拿書起來看,神色稍霽,腦海中剛蹦出她看著再兇悍,也是京城世家大家閨秀的念頭,就看清了書名——《鄉村有鬼》。
他的臉再一次,黑了。
第9章
鐘元妤覺得,她不應該和唐洛計較。畢竟在原作中,唐洛就是一個手段變態的大反派呀,所以,唐洛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內里超慫,害怕大魔頭。
所以當唐洛伸出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書并直接往窗外一扔時,她只是微微一笑。
唐洛扔完書后,眉頭舒展開,等看向鐘元妤便發現她正朝著他微笑,神色……慈祥。
“……”
馬車內靜悄悄的,只聽得到車輪轆轆,以及馬蹄嘚嘚的聲音。唐洛在閉目養神,失去小說的鐘元妤百無聊賴又憋得難受,但迫于大魔頭的淫威,她又什么都不敢做,連坐姿都規規矩矩的。
離天都閣還有老遠的距離呢,不會這一路都要這么憋著吧?
太慘了!還能有比她更慘的嗎?
或許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聲音,驟然馬車一個急停,唐洛剛睜眼皺起眉頭,便聽到外面傳來的動靜。先是車夫驚恐地說道:“俠,俠女,你做什么?”
“馬給我。”一道女聲傳來,聲音低沉,語氣冷冰冰的,一開口就要馬,干脆利落得很。
竟然打劫打到唐洛頭上了?鐘元妤為此女默哀了一下,但她可不想看血濺馬車的戲碼,當即挑起了簾子向外看去。
攔馬的是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拿一柄長劍的女子,肩上仿佛還背著個長條包裹,整個人英姿颯爽,烏黑的長發只高高束起,不戴發飾也不施粉黛。肌膚是淡淡的蜜色,雖說容顏算不上絕色,但秀美中又帶著英氣,光彩照人,倒更叫人眼前一亮。
哇,御姐。鐘元妤的眼珠子頓時亮晶晶,看著這個人,再對上原作劇情,她已經猜測到此人是誰了。
御姐朝著鐘元妤掃了過去,沉聲道:“抱歉,我需要一匹馬,來日若再相遇,定當涌泉相報。”
鐘元妤笑道:“你管我們要馬,也不給錢的嗎?”
御姐的臉色一僵,道:“我出門得急,并沒有帶銀兩。但這匹馬我是要定了!實在抱歉!”
說著,她抬起手,那一瞬間,四周卷起了凜冽的風,駿馬嘶鳴卻又動彈不得,沒有武功的鐘元妤和車夫心中大駭,只覺得有寒冷之氣從腳底升到了頭蓋骨,也是動彈不得,甚至連開口說話都發不出。
“唆。”
一道白光猛然從眼前掠了過去,直直刺入御姐的手臂上,隨著御姐悶哼響起,四周凜冽的風停止住,鐘元妤感覺整個人跟著松弛下來,不禁長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
雖然知道這位御姐應當不會下殺手,但那凌厲的殺氣,還是叫人害怕。
御姐神色大變,目光直直盯著馬車里:她并沒有感受到這輛馬車有什么高手,甚至知道車夫和這個姑娘都是沒有武功的,所以才打算快速打劫匹馬離開,沒想到馬車內的人,身手比她要高許多。
她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釘著一枚白色的骨針,骨針制作得靈巧,還是白鶴的樣式,如果不是一刺入就產生的劇烈疼痛在提醒這是不容小覷的暗器,都會讓人誤以為不過是什么有趣的玩意兒。這枚針她雖然是第一次見,但也聽過名號,乃是‘靈鶴道’的靈鶴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