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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陸詩桐昨晚跑出去一個人喝酒,發(fā)酒瘋,酒吧的人只好把她叫了過來。這一個晚上,就沒消停過。
趁著陸詩桐睡著,薛迎嵐也睡了一會兒。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醒來時天都黑了。沒一會兒,陸詩桐也醒了,揉著額頭。
“我怎么在這兒?”陸詩桐看著四周,這一看就是酒店的房間。
“你昨晚鬧成那樣,我送你回家,你死活不肯,那么晚了,我就把你帶到附近的酒店,你放心,我跟茗姨說了,你跟我在一起。”
薛迎嵐去了洗手間洗漱,出來后,見陸詩桐還呆坐在那兒,“餓了吧,出去吃還是叫餐?”
她頓了一下又道,“算了,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估計路都走不穩(wěn),還是叫餐吧?!?
薛迎嵐打電話叫餐,照顧陸詩桐的現(xiàn)狀,點的菜都很清淡,還點了粥,另外還讓廚房送了一碗醒酒湯。
“我都醒了,還喝什么醒酒湯。”陸詩桐下床去了洗手間。
“喝總比不喝強?!?
陸詩桐沖了澡,出來之后,飯菜已經(jīng)送過來了。在薛迎嵐的注視下,無奈地喝了半碗醒酒湯。
“喝點粥,對胃好。”薛迎嵐給她盛了一碗粥送到她面前。
陸詩桐勉強喝了一口,“不想喝,頭疼?!?
“頭疼就對了,昨晚喝了那么多,不頭疼才怪?!毖τ瓖棺约撼灾耍澳阏f說你,一個人在酒吧喝酒,還喝那么晚,膽子也夠大的,幸虧酒吧的老板跟我熟,知道你是我朋友,讓我來接你。要是沒人認識,這會兒被人賣到犄角旮旯里都沒人知道。”
“我又不傻,知道你朋友的酒吧才去的?!?
“敢情你就是來坑我的。”薛迎嵐打趣道,“那也不能喝那么多,你知道陸伯伯和茗姨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嗎?都急死了?!?
“他們還會關(guān)心我嗎?”陸詩桐自嘲地笑笑,“他們的心里從來都只有章緒寧,哪還有我這個親生女兒?!?
“你別胡說八道,他們可是你的親爹親媽,哪有親生父母不關(guān)心自己女兒的?!?
“他們要是真的關(guān)心我,就不會阻止我跟程競舟在一起?!闭f到這里,陸詩桐更是沒了胃口,“章緒寧都那樣了,他們還想著讓我哥娶,程競舟就只有一個黎家,他們就要拆散我們,你說,哪有做父母偏心成這樣的?!?
“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薛迎嵐放下筷子,“你也別老看緒寧不順眼,她也不容易?!?
“她有什么不容易的,即將嫁入我們家,有我爸媽和我哥護著,還有前男友幫著,我看她比誰都容易,過的比誰都滋潤?!碧岬秸戮w寧的名字,陸詩桐的眼底難以自控地涌出恨意。
薛迎嵐猶豫片刻,正色道,“緒寧是真的不容易,這些年跟她爸爸不和,為了養(yǎng)活她媽媽,就指望立禾了,可立禾的訂單也是有一日沒一日的……”
手機鈴聲打斷了薛迎嵐的話,陸詩桐看向手機屏幕,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后,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讓他自己跟我說……那就扔了!”說完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薛迎嵐撿起手機,“誰的電話,氣成這樣?”
陸詩桐咬著牙,胸口起伏的不想說話。
“緒寧嗎?你就別生緒寧的氣了,她是真不容易,為了她媽媽……”
“她媽媽?不是死了嗎?”據(jù)她所知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陸詩桐盯著薛迎嵐,終于意識到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薛迎嵐頓了頓道,“我有次碰巧看到她去了一家私人醫(yī)院,當(dāng)時以為她身體不好,不放心,我就跟了進去,沒想到看到了她媽媽,我一度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后來護士告訴我,那人確實是她媽媽。”
陸詩桐有些不明白,“她媽媽在醫(yī)院,為什么對外要說是死了呢?不就生個病,有什么好值得隱瞞的?”
這一瞞,還瞞了很多年。
薛迎嵐抿抿唇,壓低著聲音,湊到她面前道,“那家醫(yī)院看起來是一家私人療養(yǎng)醫(yī)院,但里面收容的病人百分之九十都是精神病患者。”
這么說,陸詩桐就明白了,章家對外說徐詠華死了,是因為徐詠華瘋了這件事丟了章家的臉面。
“確實是夠丟人的?!?
薛迎嵐瞪了她一眼,“這件事我就跟你說說,你千萬別告訴任何人,緒寧從來沒在我們面前提過,應(yīng)該也是不想被人知道。”
“知道?!标懺娡┨籼裘?,這世上的事哪能瞞一輩子,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原本的定親宴不歡而散,加上陸詩桐又是一鬧騰,蔣茗夜里就感覺身體不適,心慌失眠,頭昏眩暈,第二天一早去了醫(yī)院,一番檢查后醫(yī)生說是老毛病,供血不足,需要靜養(yǎng)調(diào)理。
章緒寧湊著陸詩桐不在家的晚上去了陸家老宅,曹如萱開的門,“章小姐來了。”
“茗姨好點了嗎?”
曹如萱嘆口氣,“還是老樣子,人在后花園?!?
曹如萱端著湯藥跟著章緒寧一起來到后花園,將湯藥放在圓幾上,便退了下去。
蔣茗看到章緒寧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旁邊的椅子里,“就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時不時來看看我。”
章緒寧端起湯藥,“先把藥喝了吧?!?
蔣茗皺著眉頭,“喝了快半個月了,又苦又澀,一點效果沒有?!?
“中藥又不是西藥,沒那么快立竿見影。”
在章緒寧的注視下,蔣茗不情愿地將藥喝了下去。章緒寧一邊接過空碗,一邊遞上糕點。
一塊糕點進嘴,蔣茗的眉頭才舒展一點。
“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天了,你多想也沒用。”
蔣茗嘆口氣,“我也不愿意多想,能行嗎?詩桐每天深更半夜回來,一回來就吵的雞犬不寧,沒有一個晚上是消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