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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蔣茗,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蔣駿是你外甥,這就簡單了,你打個電話問問就都知道了。”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蔣駿去求證這件事,只是誰也沒想到蔣駿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蔣駿一瘸一拐地來到臺下,“表姑,不好意思,我本來答應表哥是不來的,但這件事事關我的聲譽,我不得不來澄清一下。”
婚禮前,陸東廷再三告誡他不要過來,怕章緒寧看了堵心。
最后一句話砸在地上,對于眾人心中的疑惑,給了一個纖毫畢現的答案。
第83章 83
蔣茗靠在陸重海的懷里,心痛地捂著臉,沒臉看陸東廷,更沒臉看章緒寧。
“我知道大家關心視頻的真實性,我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視頻是真的,不過,有一點我要澄清一下,表哥讓我去辦這件事,也只是讓我去做做樣子,并非讓我真的去做什么,表哥并沒有想要毀掉表嫂的想法。”
蔣駿頗為無奈道,“只是很遺憾,我能力有限,沒辦成這件事,到了樓上房間時,我就被人打暈扔了出去。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他恰到好處地停頓下來,看著眾人好奇的神色,連忙解釋道,“我知道,你們都在關心那個人是誰,這也是我很抱歉的地方,我剛開門就被對方套上了頭套,壓根沒看到對方是誰。”
蔣駿的解釋顯然是為這段視頻添加了新的故事,那個不知道的誰成了后續(xù)的故事的主角。
酒杯里下了什么東西,能造成什么后果此時都不需要太明白,章緒寧被蔣駿送入房中是事實,蔣駿被人打暈是事實,那個人和被下藥的章緒寧待在房間更是事實,而且是說不清的事實。
章緒寧覺得有點喘不過氣。
嘈雜聲伴著議論聲漸漸沒了顧慮,之前對陸東廷的卑鄙指責如今紛紛轉到對她的惋惜,所謂的惋惜,也只是襯托著他們的善良,顯著她的骯臟,口風漸漸都變成了譏諷。
譏諷她活該,五年了,陸東廷一直想要解除婚姻,但凡她早點同意,也不會有這些事的發(fā)生。
“表姐,你別怪我,我的人生已經被毀了,總不能看你們快快樂樂過一輩子吧,我做不到,要入地獄大家一起入地獄。”
她又看向蔣茗,“還有你,陸太太,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覺得我出身不好,廉價,低賤,上不了臺面,可我再低賤,我也沒做過毀人清白,殺人放火的事兒,你們陸家就不一樣了,看起來位高權重,光鮮亮麗,做的事沒一件是見得了光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蔣茗怒目而斥。
“我有沒有胡說,你問問你幾個孩子。蔣湉是怎么死的,章緒寧是怎么毀的,還有我的孩子,又是怎么沒的?!”
她譏誚地看向蔣茗,笑了又笑,恨恨地道,“蔣茗,你吃齋念佛這么多年,有用嗎?我告訴你,沒用,一點用都沒有,你們陸家的人罪孽太重!”
她目光從蔣茗的身上掃向陸重海,掠過陸東廷,最后連站在臺下的陸詩桐都沒放過。
知道她的視線會掃過來,陸詩桐在對上她視線一秒后便別開了視線,抖著眼皮看向別處。
一直沉默的陸重海沉著臉上了臺,“今天招待不周,讓各位看笑話了,都請回吧。”
婚禮在余穎來的一刻,就不可能辦下去了。賓客們之所以沒走,說是被余穎給鎮(zhèn)住了,事實上誰都不想走,如今陸重海發(fā)話,不走也得走了。
“這就走了?各位看過癮了嗎?”余穎大笑,觸上陸東廷殺人的目光,斂去笑意,冷哼幾聲。
“爸,你這是干什么,婚禮還沒結束呢?”陸東廷看著臺下,除了章陸兩家的人,已空無一人,急道。
“還不夠丟人嗎!”陸重海聲音又重又冷。
“緒寧的事是我的錯,我愿意將功補過。”四周漸漸的安靜,淹沒了他那顆跳動的心,恍然間空了。
啪的一聲,陸重海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陸東廷的臉上,痛心疾首道,“畜生!這種事,你也干得出來!”
找人毀未婚妻的清白,這確實不是人干的事!
這一巴掌打的重,巴掌著肉非常結實,陸東廷嘴角都有了血絲。
蔣茗看著陸東廷,又恨又心疼,對章緒寧道,“緒寧,對不起,是阿姨錯了,阿姨不該這么堅持,東廷他……他配不上你!”
陸重海重重地嘆口氣,“孩子,是陸家對不起你。”
章緒寧沒辦法給出半點反應,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說什么,半張著嘴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腦子里亂糟糟的,時間倒敘好多畫面蜂擁而至,又漸漸虛化成模糊的背景,倒是那晚會所走廊里出現的人漸漸清晰。
從遙遠時光里走來,熟悉又眷戀的五官與臺下的人重疊。
這邊話音方落,臺下啪的又響起了耳光聲,是章興平甩了余雙梅一巴掌。
“爸,你打我媽干什么!”章緒侖立馬將余雙梅拉到身后。
章興平沒說話,陰沉著臉,余雙梅躲在章緒侖的后面,動也不敢動,也不敢摸臉,呼吸都屏住了。
好一會兒低著聲音道,“……不是我。”
余穎膽子不大也不小,但要說鬧到兩家的婚禮現場,她那點膽子還不足以支撐,這么一來誰在背后指點,于章興平來說已經不言而喻。
“真不是我。”余雙梅又委屈的嘀咕一聲。
自余穎孩子沒了之后,余雙梅就知道余穎嫁入陸家沒有半點希望了,自然不會慫恿她來婚禮鬧事,這么一鬧對她而言沒有半點好處。
章緒寧顯然不信,卻也沒再說話。
蔣茗哭得泣不成聲,伸手打在陸東廷的肩上,“這就是你說的處理好了?!”
為了能徹底解決與余穎的關系,也是為了補償,他是帶著五百萬去找余穎的。
這是本就答應的數字,不會因為孩子沒了而降低。去之前以為余穎會很難纏,萬萬沒想到余穎表現的很平靜,跟他說她已經想開了,愿意放過彼此,還拒絕收他的錢,說兩人到底相愛一場,不能被錢給玷污了。
但臨走前,他還是把支票留下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
“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