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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色,過于溫柔良善,會將人融化。若是沒有被融化,便會譴責(zé)自己是不是過于堅硬冰冷。
到了銜木溪的時候,付易安下了馬車,見了一面陳林甫。
陳林甫沒有接到付易安要來的消息,因此萬分驚訝,以為戰(zhàn)事有了緊急的情況自己竟沒有察覺到,就要向付易安請罪時,不料卻被告知,戰(zhàn)事至多還有八日。
“國師,末將不懂這是何意?”
賬內(nèi)微黃的燈光映照著付易安俊朗的臉,陳林甫能看到的便是他篤定淡然的眼神。
“陳將軍,你只需靜待結(jié)果便可。此戰(zhàn)之后,無需向他人說起我來過此地,也無需說起此戰(zhàn)我有參與決策。事后一切都是陳將軍的功勞?!?
陳林甫盯著付易安許久點了點頭道:“是,國師。只是末將不懂為何要......”
“陳將軍只需記得我昔日與你說過的話便可?!备兑装舱Z氣淡淡,已經(jīng)準備要起身。
“是,陳家一定會擁護三皇子。”
“好,我先走了?!?
陳林甫再次行禮期間,付易安已經(jīng)與他擦身而過,他急忙叫住了付易安,“可要我找人護送國師回府?”
“不用了,我還要去見個人。”
四人一同到了梵嶺時,本來被守崗的士兵攔下。沒想到不久后就出來一個參領(lǐng)模樣的人,同那士兵說了幾句話,那士兵便先走了。
那人看了看夏念一行人,最終看向付易安,“你可是南召國國師?”
付易安點了點頭,道了一聲“是”。
那人又打量他一番,“睿王殿下吩咐過你們可以直接去他帳中,請隨我來。”
四人跟著那人走了有半炷香的時間,那人才停了下來。
夏念看著眼前的軍帳,里面還有燭火在跳動,好像比天上的月色還要亮許多。
“就是這里了,幾位進去吧。”
付易安走在最前,夏念跟在他后面。然而走到那賬口僅幾步之遙的時候,夏念卻搬不動腳步。她死死拉著伶秀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心在胸腔內(nèi)狂跳,她知道掀開那帳篷,便會見到他。
付易安回過頭來看著夏念,頓了頓,問道:“阿念,要去嗎?”
夏念不知是身體的顫抖還是本能的反應(yīng),她忙亂地點了一下頭,“要去,走吧。”
掀開軍帳,里面很空,空到她眼里只能見到他一個人。
慕息澤。
她就那樣站在他面前。
他的軍裝掛在一旁,他的身上穿的是她熟悉的雪色云紋衣衫,他墨色的長發(fā)仍是直直到了腰間,他低頭的樣子與刻在她心間的樣子一樣。
有那么一剎那,夏念以為這是在問錦樓,在點梅閣,在落萱齋或者在璟鉉局。下一秒他便會抬頭朝自己輕佻一笑,然后喚一聲“念念”。
只不過,慕息澤抬頭的一剎那,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