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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事,她便走了,心也安了,安的如此快。
從問錦樓到毓秀閣的路仿佛沒有那么長(zhǎng)過。
夏念走過灰黑色的荒地,走過已經(jīng)光禿的銀杏林,腳下的銀杏葉沙沙,似是訴說著萬千不滿,繼而再走到通往毓秀閣的巷子。
只是早上的一個(gè)時(shí)辰而已,自己卻仿佛歷經(jīng)大喜大悲。可最終,到底哪里有喜?
潯月山,沒有慕息澤的幫助,自己根本無望能上去。可他卻如這秋日的風(fēng)一般,時(shí)而寒涼,時(shí)而輕淡,琢磨不透。夏念想起他眼底的戲謔與漠然,連屋里那馥郁甘甜的桂香也蓋不住那滿屋的清冷。
“公主,你看前面。”銀葵出言提醒。
夏念這才茫然望向前面,巷子的中間時(shí)毓秀閣宮門,而宮門口,此刻站著兩人。
男子一身淺色青衣,巷中秋風(fēng)穿過,青衣飄然,更顯出塵之姿。身后女子著煙藍(lán)色長(zhǎng)裙,端莊立于男子之后。這情景,就如那日丹桂居初見一般。
是付易安和荇蕪。
付易安面上仍是往日那溫溫的微笑,眉眼里是清透的溫和,只是卻在看到夏念來的方向一剎那,微微皺了一下眉。那個(gè)方向,是問錦樓,而問錦樓里的住的是誰他是知道的。只不過待夏念走近自己跟前,他眉間早已舒展,似從來便是如此坦然。
“國師,你這么早來是有什么事嗎?”
“公主,也是很早的,”付易安看著夏念,她的臉色并不好,臉上極力堆起的笑意也顯得勉強(qiáng),可是真的不能再等了。他終于掏出放在袖中的扇子,笑言:“我來東琴已久,今日便要離去。這把扇子,雖不名貴,但還請(qǐng)公主收下,當(dāng)做贈(zèng)禮便好。”
夏念微驚接過扇子,展開細(xì)細(xì)看:扇骨是玲瓏透徹的白玉,摸上去有絲絲涼意,扇面是不俗的雪白色絹帛。而最驚艷的,是那扇面上的畫——女子站在桂樹下,手握桂花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這不是當(dāng)日初見之景?
“國師,這扇子,看著似是十分貴重?”夏念徐徐將扇子收攏,扇骨之玉一看便知不俗,扇面光滑若絲,而付易安將那日初見之景入畫,她心中似有汩汩溫泉流淌。
“公主可還喜歡?”
“嗯,很喜歡,”夏念抬頭,眼里欣喜不乏感動(dòng):“國師今日便要走,怎么走的這么急?”
“出來已久,總是要回去的。還望公主保重。”付易安神色有些凝重。
“想不到竟這樣快,”夏念喃喃,要走的人竟這樣多,唯有自己不能走,忽地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國師等等,我回屋拿一件東西。”
付易安看著夏念往自己宮里跑去,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一會(huì)兒,只見她又匆匆跑出來。
“國師,這個(gè)素色的桂花香袋是我繡的,現(xiàn)在送給您。只不過手藝差了一些,里面是一些干桂花。桂花茶會(huì)喝完,這個(gè)倒是同折扇一般能放很久,我覺得……”夏念還沒說完話,抬頭卻看到付易安臉上從未有過的驚訝神色,他身后一言不發(fā)的荇蕪此刻蛾眉緊蹙,張了張口卻未說話。
銀葵輕輕拉了拉夏念袖口,夏念拿著香袋的手微微往回縮了縮。
這是怎么了,是這香袋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