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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牙黑”,蘇恪便繃著臉,不茍言笑,絕對不把黑牙露出來。后來他換了牙齒,舊習慣也沒改,能不笑就不笑。
蘇謹就不一樣了……
為了讓蘇恪給他寫作業,為了讓蘇恪代替他去老師那里背書,為了讓蘇恪和他換座位,蘇謹常常忍痛割愛把自己的那份小點心拱手相讓,用美食去賄賂蘇恪。
次數多了,蘇恪就有點膨脹,體型發生了變化,后來怕蘇謹帥過他,嚴格控制身材,幾乎戒了甜點。
說起來,蘇恪真有幾年沒吃這些東西了。
花樓微就當著蘇恪的面,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蘇恪眼睜睜看著,身體卻保持著傲然的姿態。
“對了,蘇謹,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上次說過的,真的不吃嗎?這個又不辣,吃一點也沒關系。”
花樓微推過去一個小草莓蛋糕。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嘗兩口吧。”蘇恪抱著胳膊,一副施恩的樣子。
花樓微暗自嘆了口氣,總感覺這個“錦毛鼠”古里古怪。
蘇恪本來只是想給花樓微一個面子,畢竟季霄也在這里,弄崩了大家都不好做,但是他沒想到這個小草莓蛋糕竟然該死的甜美!奶油很鮮,甜味不重,完全不膩,蛋糕柔軟,讓人停不下來。
“浪費糧食不是好習慣。”蘇恪冷著臉,把小草莓蛋糕吃得一干二凈。
“吃吧吃吧吃吧……”花樓微有點憐惜地看著蘇恪,心里在想,錦毛鼠吃東西的樣子,就像八百年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他不會是第一次吃蛋糕吧?這也說不過去,總之,太可憐了。
“哼。”吃完小蛋糕,蘇恪冷哼一聲,又恢復高冷傲慢的樣子。聽說妹子都不喜歡這種作態男人,要是沒錢還裝逼的話,妹子更不喜歡。
“花樓微,你月薪多少?”蘇恪想到自己搜索到的那些敗好感度的對話,開始復述。
“這個,不太固定……”花樓微也不知道她的月薪多少,反正很多,直播的收入在其中不占大頭。有小半是老媽轉到她名下的財產,專門有人打理。有一部分是固定房產,拆遷分配的,她收收租金,沒怎么管。還有一部分是以前救了一群有錢人,對方強塞過來的謝禮。最后剩下的大半部分是季霄的遺產,他很早就寫好的遺囑里注明財產全部轉贈給花樓微,數目極大,花樓微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反正是很長一段數字。怕觸景傷情,她很少過問。
季霄原來是國外一個勢力的專職醫生,也在空暇時期給其他人治病,后來因為頻繁手術,過于疲憊,沒救回一個強塞過來的病人,被對方家人報復,下落不明。花樓微去找他的時候不甚中招,流落到了戰亂地區。語言不通,種族不通,戰火連天,花樓微從死人身上扒下軍裝,偽裝在一群她根本不認識的勢力中,戰戰兢兢裝了三年。這個過程中她得知了不少機密情報,全上交給了國家,得了一個獎章,還有榮譽軍銜。
季霄被報復時身受重傷,得知花樓微失蹤,三年中顧不上慢慢養傷,不間斷尋找,但世界諾大,藏一個人太容易了。想找到有意隱藏的花樓微,過于艱難。花樓微留下的那些只有兩人知道的記號,也在紛亂的戰局里被塵埃掩埋。
在混進敵方隊伍中那段時間,花樓微下手極狠,完成任務十分出色,身份暴露后,敵方立刻下令將她滅口。季霄找來時,已經太晚了,他只來得及救走花樓微,自己卻在危急關頭被坍塌的建筑埋住。
唐奕瀾去接花樓微的時候,雖然打退了那些人,卻沒能救回季霄。廢墟被翻來覆去的找,唯一的結果是尸骨無存。
所有人都說季霄已死,花樓微一直不相信,后來也漸漸接受了。
如果他不來,也許花樓微會死。
但他不來,他一定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