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出一心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勵顯然不想多言此事。
太皇太后見狀道:“哀家知你不滿孟家,只是你如此落孟懷鳴的面子,到底不美,等過段時間便將人接回來吧。”
“嗯。”辛勵冷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哀家近日身子憊懶,乏力的緊,就不隨你去東都了,那蔣妃也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吧。”太皇太后說道。
“嗯,蔣妃善解人意,陪在祖母身邊替朕盡孝再好不過了。”
皇后與蔣貴妃的爭執(zhí)早就傳入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皇帝如此重罰皇后,可見心里是十分疼寵蔣貴妃的,這可不妙,后宮之中講求個雨露勻沾,況且陛下正值少壯之年,還未曾誕下皇長子,若皇長子不是生在楚氏女腹中,到時候自己百年身后,楚家一定會被清算的,畢竟自己當(dāng)年稱帝,曾楚氏代辛過。
不過看皇帝這模樣,也并不像多離不開蔣妃的樣子,太皇太后稍稍放心了些,只盼著侄孫女的肚子能夠爭氣些,早日誕下皇子,給楚氏留些生機(jī)出來。
辛勵后宮有分量的無非一后二妃,皇后被他遣回了娘家,蔣貴妃被太皇太后強(qiáng)留了下來,能帶去洛陽的只有太皇太后娘家的侄孫女楚賢妃,他豈能不知太皇太后的算盤,不過,無關(guān)緊要。
第5章
人間四月,草長鶯飛,一路上連空氣中都透著芬芳的味道,令人聞之忘憂。
一輛低調(diào)寬敞的青稠馬車上,坐著孟瑤華主仆三人。
“聽說洛陽牡丹冠絕天下,主子,咱們這次去洛陽正好趕上花期,可千萬不能錯過啊!”夏禾興致勃勃的說道。
“這倒是奇了,我們在南疆什么花沒見過,你怎么稀罕起洛陽牡丹來了?”桃枝疑惑的問道。
“南疆榮生萬物,獨(dú)不養(yǎng)牡丹,他們中原人都道是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我倒要瞧瞧是牡丹好看,還是咱們主子更貌美。”夏禾嬌嬌俏俏的說道,離了長安城那種憋悶的環(huán)境,她的心情亦輕松了不少,又恢復(fù)了往日愛說愛笑的性子。
孟瑤華裹了一身猩紅色的大氅,手里握著湯婆子,已經(jīng)是四月天了,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diǎn)兒暖意,還是做隆冬時候的打扮,她的唇色如水,襯得臉色愈加蒼白了幾分,令人見之生憐。
她聽聞夏禾的話后,強(qiáng)打起精神來輕笑佯嗔道:“看來你是真的閑了,竟打趣起我來了。”
夏禾、桃枝變著法子引著孟瑤華多說說多笑笑,莫總是沉浸在長安城里的愁緒里。
作為死過一次的孟瑤華,她將一切看得很淡,比起數(shù)年如一日的禁庭里囚籠一般的生活,她自然樂意呼吸外面新鮮的空氣,見識上輩子鮮見的花花草草。
若說這輩子與上輩子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上輩子自己沒有狠下心來割那兩刀,而是在齊國公府里蹉跎數(shù)月,又被父親送回宮中。重來一次,她已經(jīng)一丁點(diǎn)兒都不想再進(jìn)宮了,亦不想做任何討好皇帝的蠢事,因?yàn)樗浪械母冻龆紵o濟(jì)于事,而且稍不留神會招來更大的羞辱,何苦來呢,放過自己不好嘛,阿娘生養(yǎng)她一場不容易,她又不是生來給天家作踐的。
這次父親既然安排她來洛陽散心,那就只當(dāng)成是散心好了。
洛陽的宅子里,早就接到了有主子要來休養(yǎng)的消息,已然做好了迎接主子的準(zhǔn)備。
孟瑤華一行人到達(dá)府邸時,已近黃昏了。
落日的余暉映照在門前的匾額上,將洛園二字襯的精致又古樸,孟瑤華在園子管事的接引下,踏入門中。
父親沒有誆她,此地確實(shí)乃鐘靈毓秀之所,園中亭舍錯落有致,移步換景,入目景色皆經(jīng)過精心雕琢,是不可多得的休養(yǎng)之所,景色容美,她的心情亦舒坦了幾分,不過到底身子不甚如意,走了片刻便有些疲倦,于是先回房歇息了。
此地雖好,但她還是想念南疆落月城,她真正的家鄉(xiāng)。
孟瑤華在洛園中昏昏沉沉狠睡了半個月后,才覺得身子有了些力氣,早膳亦多用了兩塊面點(diǎn),夏禾一一看在眼里,見主子心情不錯,她便提議道:“主子,聽說西園的牡丹開了,洛陽城里的文人雅士都趨之若鶩,咱們也去瞧瞧熱鬧?”
桃枝皺了皺眉頭道:“西園?會不會人多且雜,沖撞了主子如何是好?”
夏禾搖了搖頭道:“不會的,西園蠻寬敞的,再說人多熱鬧,還有不少新鮮有趣的玩意兒,我都沒見過呢。”
“你呀,是你自己想去玩吧,還打著主子的幌子。”桃枝失笑的搖了搖頭。
“去嘛,去嘛!”夏禾又來磨孟瑤華。
孟瑤華嘆了一口氣,知道夏禾是為了她好,怕她憋在屋子里一個人想東想西的,擔(dān)心她哪會兒想不開做了傻事,遂在能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情上,一直不遺余力。
“好好好,你去吩咐人套了馬車來。”孟瑤華回道,她對觀花賞草,文會雅集之事并無什么興致,但亦想出門走動走動,散散心漲漲力氣,將身子養(yǎng)好,然后才有精力籌謀回落月城,她想阿娘了。
上陽宮內(nèi),小十六在御書房磨蹭來磨蹭去,要磨著九哥陪他去西園玩。
辛勵扶額,故意板著一張俊臉道:“朕沒空。”對于這個同胞幼弟,他總是多了幾分寬容與寵溺,見小十六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失望,他不禁軟了軟語氣說道,“這世上哪里的牡丹花能比得上天家的牡丹好看,臨芳殿里姚黃魏紫爭奇斗艷還不夠你玩賞的?”
小十六今年只有十三歲,正是圍在長輩身邊撒嬌耍賴的年紀(jì),只是他的親生父母早在巫蠱之禍中被牽連致死,他尚在襁褓中就成了沒有阿爹阿娘疼的孩子,雛鳥情結(jié)作祟,他總愛纏著同胞哥哥,縱然哥哥已貴為九五之尊。
當(dāng)然,他心中還有自己的小秘密,九哥自從涼州回來后,看所有的東西都只有黑白灰三色,其余任何色彩都不能辨別出來,只聽說是中過奇毒,解完毒后便成了這幅模樣。
他聽國師說,九哥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自己心中失了顏色,眼睛便也看不到了,說的云山霧罩,他也聽得似懂非懂,不過后來國師說了人話,說九哥的眼睛需要刺激,興許哪一天就恢復(fù)了。
這也是他纏著九哥去西園玩的緣由,聽說西園的牡丹花每年都有新鮮花樣,令人目不暇接,哪里是臨芳殿所能比擬的,他都不用去臨芳殿就能猜出臨芳殿五年之后的牡丹是什么樣的,毫無新意,他看著都覺得乏味,更不用說九哥了。
小十六游說了半日,見九哥不為所動,他心里暗急道:“家花哪有野花香?!”
“嗯?”辛勵放下手中的奏折,面帶薄怒道,“辛宏,你從哪里學(xué)的這些野調(diào)俚語?”
小十六一不做二不休,梗著脖子說道:“跟十二哥學(xué)的,你再不搭理我,我還跟他廝混在一起,不學(xué)好。”
十二王爺是個混不吝的花花公子,文不成武不就的,因著宗室身份無論如何也有口飯吃,是以也沒什么大志向和上進(jìn)心,其實(shí)也好,身為親王他再努力上進(jìn),皇上該不安心了。
只是十二是十二,十六是十六,十二王爺母族單薄,又不曾被人重視過,他只要不太離譜,隨便如何。
十六是辛勵當(dāng)皇太弟的標(biāo)準(zhǔn)來培養(yǎng)的,他不上進(jìn)將來連累的是整個王朝,如今夫子都讓這崽子氣跑了仨,他不僅不以為恥還反以為榮,辛勵能不火大?!
辛勵取了書案上的戒尺,拎著這崽子去了偏殿教訓(xùn)。
啪啪啪一頓板子挨下來,小十六眸中淚光閃閃,好不委屈,他是大孩子了,不能哭,可還是止不住的鼻腔泛酸,偏殿里沒什么人,他伏在榻上,將臉埋在臂彎,身子一顫一顫的,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在哭。
“小小年紀(jì),荒唐浪蕩,不求上進(jìn),你該不該打?”辛勵執(zhí)著戒尺沉聲問道。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